第42章(2/2)

    江浸月握紧了杯身，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谢栖迟刚才握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体温。

    他的眼神很深，像有很多话要说，但只留了一句话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正皱眉，试着在墙面上胡乱滑动，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哐当”一声轻响。

    谢栖迟顿了顿，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蛋糕边缘，沾到一点奶油。他低头，把指节那点奶油舔掉。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谢栖迟知道没那么简单。比赛期间基地管理严格，偷溜出去并不容易。

    很高兴你得了第一。很高兴我们还在同一个战场。很高兴能一起走到这里。

    “知道了。”那双总是厌倦半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宠溺，“我会保持距离。”

    药汤很甜。药膏很暖。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云川总是这样。温柔，周到，像邻家哥哥一样照顾着所有人。可谢栖迟知道，这个“邻家哥哥”在台上飙海豚音的时候，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心头那点厌世的倦意，都散了。

    无懈可击

    谢栖迟站在原地，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谢谢江老师。”

    谢栖迟推开107宿舍的门时，里面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甜而不腻。

    “我比你们早演出，我一下台就偷溜出去了。”云川微笑，“我想，你们今晚应该会想庆祝一下。正好，我也……很高兴。”

    白曜在一边小声嘀咕：“陆哥，这种时候就不用报数据了吧……”

    “裴烬之你！”

    “怎么会。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裴烬之“嗤”了一声：“学霸的浪漫，你懂个屁。”

    与蛋糕风格不搭，一看就是后来自己涂写的，字迹清隽干练。

    陆澈端着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放在桌上。

    “好了。”云川适时出声打断，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安抚力。他看向谢栖迟，眼里映着暖黄的灯光，“许愿吗？”

    他把药膏拿起来看了又看。江浸月总是能发现自己所有的异常。

    “我。”

    陆澈推了推眼镜，平淡道：“我计算过热量，这块蛋糕的卡路里在你们今日消耗的千分之三以内，不会影响体重。”

    “砰！”

    “我是嫌你吵，没嫌你蠢。”

    “恭喜谢哥断层第一！”白曜从门后蹦出来，手里举着个塑料小礼炮，金毛脑袋上沾了好几片亮晶晶的彩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江浸月“嗯”了一声，紧绷的脸色稍缓。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化妆台上：“这是新型的特效药膏。睡前涂，明天起来会好很多。”

    裴烬之靠在床边，双手插兜，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不耐烦，但谢栖迟看见他脚边扔着好几个空了的礼炮壳子。刚才那阵“枪林弹雨”，显然不止白曜一个人的功劳。

    云川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穿着简单的休闲外套和牛仔裤，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邻家又温柔。

    “幼稚。”裴烬之说，语气硬邦邦的。

    他轻声问道，“谁写的？”

    白曜瞪他：“你懂！你刚才不还嫌我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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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太晚了，大多店都关门了，只买到这个，你别嫌弃。”

    人都有多面。就像他自己……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他拿起塑料刀，小心地把蛋糕切成五份。

    【谢栖迟第一】

    蛋糕散发着浓郁的奶香，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了几个字：

    一个声音从阳台方向传来。

    他摇摇头：“不许。”

    谢栖迟心里好笑，他低头又喝了一口茶汤，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

    保温杯里的茶见了底。谢栖迟拧好盖子，把杯子递回去，指尖不经意擦过江浸月接杯子的手指。

    五彩的亮片和细长的彩带毫无预兆地从四周炸开，纷纷扬扬，劈头盖脸地落了他满头满身。有些亮片粘在了他还湿着的发梢上，视线里一片金光闪烁

    离开前，他凝视着谢栖迟，“你今天跳得很好。我很喜欢……”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摸墙上的开关，印象里那里是个球形的凸起，一触即亮。现在手指却按了个空，只触到平滑冰凉的墙面。

    难道基地升级后连开关都成隐形的了？

    “为什么？”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