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但手指有它自己的意志,背叛了大脑,已经按下了接受键。

    “我没有。”语气有点虚。

    对话干巴巴的,像在挤牙膏。但谁都没挂断。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喝得有点急,酒液顺着嘴角滑下,他抬手抹掉。喉结滚动,像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幽蓝的光束从通讯器投射出来,在吧台对面的空间里,缓缓构建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形。

    是谢栖迟。

    江浸月仰头喝掉杯中最后一口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那我应该怎么做?作为一个评委,看着选手在舞台上表演禁忌之爱,和队友保持亲密的距离,眼神缠绵得能让全场观众窒息……”

    “你希望那些舞蹈只跳给你看……”

    “那些是表演是艺术。不是真的。”谢栖迟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清晰。

    “知道还敢这么说?”

    江浸月被这句话噎住了。他张了张嘴,但话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一个人?”

    “你在吃醋吗?”

    热气蒸腾后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在投影里几乎能看见细微的水光。

    空气凝固了,只有恒温系统在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江浸月很热,从心脏开始烧起来的热,烧得指尖发麻,烧得理智噼啪作响。

    两人隔着现实与虚拟对视。

    江浸月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耳廓,指尖触到的皮肤很烫。他放下手,语气平静:“酒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因为我也不喜欢。”

    因为他确实那么想过。在那一瞬间,在看见裴烬之的指尖离谢栖迟腰侧咫尺距离的时候,他脑子里确实闪过暴力的念头。

    江浸月没否认,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一点点。”

    “嗯。”

    酒窖的冷气好像突然失效了。

    “知道。”

    “你有。”

    “谢栖迟,”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这样说的后果吗?”

    他的脚趾微微蜷着,趾甲修剪得很干净。

    他显然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乌黑的发梢滴着水,有几缕贴在额前和脖颈。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腰带松垮地系着,领口敞得很开,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口皮肤。

    谢栖迟先开口:“你在喝酒。”

    “那为什么……”谢栖迟顿了顿,“为什么当时你的眼神,像是要把裴烬之的手砍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该鼓掌,还是该叫停?”

    江浸月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移回谢栖迟脸上

    谢栖迟往前走了一步,离江浸月更近,近到江浸月能看清他浴袍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谢栖迟的视线跟着那滴酒液滑下去,停在他脖颈的线条上。

    “江浸月,”谢栖迟轻声说,“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控制。”

    “江老师。你应该直接告诉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水汽氤氲后的喑哑,“你不喜欢别人碰我……”

    他需要这个动作来维持理智。否则他怕自己会直接切断通讯,开车冲回基地,做出一系列无法挽回的事。

    全息投影的成像精度极高。谢栖迟靠在洗手台边,他没穿拖鞋,赤脚踩在瓷砖上。浴袍下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小腿。很直,很白,脚踝骨突出得清晰,像精心雕琢过的石膏模型。

    已经怔了有一会儿的江浸月下意识的贴了贴那只“手”,贴了个空。

    “我知道。”

    他闭上眼睛。

    谢栖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总是厌世的眼睛里,此刻有种很干净的好奇,像小孩子在研究什么复杂的东西。

    “谢栖迟,你该休息了。”

    谢栖迟看着他,眼神干净,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的雪。

    “因为你今天在排练室看到的那些舞蹈动作。”

    再睁开时,他勉强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是。

    背景是选手宿舍的卫生间,瓷砖泛着冷白的光,镜子上蒙着雾气。

    江浸月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放下酒杯,抬起手,隔着全息投影,指尖点在了谢栖迟浴袍敞开的领口处,点在锁骨下方泛着粉意的皮肤上。

    江浸月试图维持平静,声音却低了下去,“因为什么?”

    谢栖迟抬起手。在全息投影里,那只半透明的手,“碰”了碰江浸月的脸。指尖像在描摹轮廓,从眉骨,到颧骨,到下颌线。

    “江老师,你耳朵红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