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你的安全信号可以是那串手链。”

    谢栖迟坐起来，耳朵发烫。

    “有进步。”江浸月收回手，坐回钢琴前，“起来吧。记住刚才的感觉。”

    练习室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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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浸月盯着谢栖迟：“回答我。为什么明知唱不上去，还要选原调？”

    “两个方法。”江浸月看向他，“第一，技巧上，我会教你正确发声。第二，心理上——”

    “那该怎么办？”

    “你最大的问题是心理障碍。”江浸月弹了几个和弦，“你觉得高音是你的短板，所以害怕。越害怕越紧张，越紧张越唱不好。”

    “……啊？”

    “我……”

    谢栖迟照做。

    监控镜头记录了一切。

    到九点半时，谢栖迟已经能完整唱完降调版副歌而不破音。

    谢栖迟吸气。

    他一遍遍纠正谢栖迟的发声位置，用各种比喻讲解抽象概念：“高音像放风筝，线在你腹部，不是喉咙”“共鸣是房间里的回声，你要找到那个能让声音变大的角落”……

    【江浸月碰谢栖迟腹部那个镜头我循环了一百遍！他的手指好长好欲！】

    江浸月走过来，单膝跪在他身侧。

    谢栖迟跟着唱。

    “在。”

    这个距离太近了，谢栖迟能闻到江浸月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江浸月看着他：“第二轮创排开始时，带陆澈一起过来。我需要听你们合《量子纠缠》的deo。”

    江浸月的手轻轻按下去：“这里，用力。”

    谢栖迟努力放松，这次腹部终于有了正确的起伏。

    或者，那个人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冷。

    “唱个音阶我听听。”江浸月弹了个c大调音阶。

    三小时后，这段视频的剪辑版在网上疯传。标题是：【江浸月手把手教谢栖迟唱歌｜指尖的温度与声音的高度】

    “好。保持这个状态，唱个‘啊’。”

    “我是评委。”江浸月站起身，拿起外套，“选手的动态，我有必要了解。”

    门轻轻关上。

    “谢谢江老师。”谢栖迟鞠躬。

    谢栖迟站在空荡荡的练习室，手腕上的月光石手链微微发烫。

    江浸月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琴谱，“开始练习。今晚要把降调版《星穹之上》的副歌练到不破音。”

    “陆澈选你，是因为你的声音有不可替代性。”江浸月背对着他，声音很淡。

    谢栖迟想了想，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

    谢栖迟垂下眼睛，很久，才轻声说：

    开小灶

    然后他说：

    “吸气。”江浸月的手虚按在谢栖迟腹部，“感受这里扩张。”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谢栖迟。”

    “不对。你是胸腔在动。放松，想象自己是一块海绵，从腹部开始被水浸透。”

    “躺在地板上。”江浸月指了指练习室中间的木地板，“放松全身，把手放在腹部。”

    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谢栖迟身体一僵。

    接下来的两小时，江浸月展现出惊人的耐心和专业。

    【只有我注意到谢栖迟每次看江浸月的眼神吗？像迷路的小孩看见灯塔】

    【救命啊谢栖迟和每个人都有cp感！裴烬之是傲娇竹马，陆澈是冷静学霸，白曜是暖心弟弟，江浸月是禁欲导师……这怎么选！】

    谢栖迟一愣：“您怎么知道……”

    谢栖迟坐下。

    他顿了顿：“你需要一个‘安全信号’。唱歌前，做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动作，告诉自己：现在进入安全状态，可以犯错，可以尝试。”

    “可以了。”江浸月合上琴盖，“今天就到这里。”

    谢栖迟唱出来。声音比平时松弛许多。

    “紧张什么？”江浸月声音很平静，“我是你的声乐导师。现在，吸气——”

    “停。”江浸月皱眉，“你喉咙太紧。躺下。”

    看着少年低垂的睫毛，看着那颗泪痣，看着因为用力唱歌而泛红的脸颊。

    “坐下。”

    练习室一片寂静。

    江浸月看着他。

    木地板冰凉，透过薄薄的训练服传来。

    “……因为我想试试，我的声音能不能碰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