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很轻，很快，几乎没人发现。

    排名发布后的第一个休息日，节目组允许选手外出四小时购物。

    谢栖迟付了钱——用的是节目组发的少量零用钱。

    【这票数……】

    第三名：裴烬之（个人练习生）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第一名——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太太，正在用放大镜看一块石头。摊位上摆着各种水晶、玛瑙、玉石，大多蒙着灰。

    “先压下来。上面交代过，纪远的数据不能有问题。”

    【江老师是不是点头了？！】

    裴烬之本来不想来，但被白曜硬拽着：“陪谢哥逛逛嘛！”

    陆澈：“成分应该是钠长石和钾长石的层状结构，光学效应差是因为晶体缺陷。”

    第二名：李泽（光年传媒）

    裴烬之凑过来：“这破烂你也要？”

    他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颤。

    ——

    谢栖迟一个个回抱，轻声说：“谢谢。”

    第五名：云川（星辰娱乐）

    【显微镜女孩已截图分析！】

    谢栖迟在一个卖矿石的摊前停下。

    银链子已经发黑，串着七颗不规则的石头，每颗都泛着朦胧的灰白色光泽，像被磨损的月亮。其中一颗裂了，用粗糙的胶水粘着。

    谢栖迟拿起手链。

    白曜直接夸：“好看！”

    纪远登上1号王座，笑容灿烂。

    但他没看到，后台数据监控室，几个程序员正盯着异常流量报告，眉头紧锁。

    谢栖迟坐在车窗旁，戴着黑色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巴士即将停靠在站台，裴烬之撞了下他肩膀：“走啊，去商业中心逛逛。”

    “纪远！”主持人高声宣布，“恭喜！”

    “没什么。”她摆摆手，“一百块，扫码。”

    “要报告吗？”

    陆澈注意到谢栖迟一直转动手链，轻声说：“挺适合你的。”

    谢栖迟试了试。

    第四名：陆澈（个人练习生）

    等他走到第十名的座位时，眼眶有点红，但泪始终没掉。

    “孩子，看中什么了？”老太太头也不抬。

    “这是什么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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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曜：“但挺特别的……”

    【啊啊啊他看江浸月了！】

    被淘汰的选手们像约定好似的，纷纷起身拥抱他。有人拍他肩膀，有人说“加油”，有人把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塞进他手里。

    谢栖迟没去商业中心，他去了三公里外的旧货市场。

    “……”

    掌声雷动，但其中夹杂着微妙的窃窃私语。因为大屏幕上显示的票数增幅曲线太诡异了。

    这里和光鲜的基地是两个世界。摊主大多是老人，商品是各种旧物：缺角的镜子、褪色的布娃娃、过时的电子设备、泛黄的书。

    最后三小时，纪远的票数几乎呈90度垂直暴涨，比正常流量模型高出很多。

    【技术宅们快扒数据！】

    陆澈安静跟在后面。

    “ip段高度集中，投票时间间隔完全一致……”

    “它只认主。”老太太忽然说，“戴得上的人，就是它等的。戴不上，给多少钱都没用。”

    但谢栖迟看见了。

    老太太笑了：“果然。”

    “你们去吧。”谢栖迟声音闷在口罩里，“我回练习室。”

    谢栖迟低头看着手腕，嘴角有个很淡的弧度。

    前五名公布时，气氛变了。

    回程的悬浮巴士上，裴烬之还在叨叨：“一百块买串破石头，你真是……”

    坐下前，他下意识看向评委席。

    镜头记录下这一切。

    江浸月坐在最右侧，正低头看光屏。但在谢栖迟看过去的瞬间，他抬起头，微微点了一下。

    手链扣子有点涩，他戴上。尺寸刚好，松紧合适，七颗石头贴在手腕皮肤上，凉意慢慢变成温润。

    【最后三小时涨了八百万票？机器人吧？】

    月光石

    谢栖迟的目光落在一串手链上。

    “月光石。”老太太终于抬头，那只完好的眼睛浑浊但锐利，“不过这些是次品，杂质多，不透。你要的话，一百块。”

    “什么？”

    石头触感冰凉。对着阳光看，裂缝处有极细微的蓝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