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他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溜出去透气。

    时间渐晚，酒吧里的音乐逐渐转成舞曲风格，灯光也绚烂起来，一闪一闪，刺得乌帆脑袋有点发胀。

    乌帆狐疑地收回目光。

    乌帆的食欲重新被点燃，不过……

    说完又转身跟客户谈笑，时不时把乌帆推出来，把话题往他身上引。

    两人落座没多久，供应商那边的人结伴到达。都是一帮菲律宾本地人，有男有女，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和两人差不多，穿着打扮与两人差不多，十分有活力。他们热情地跟墨子峯拥抱、打招呼，看着还挺熟。

    说实话，他对这种事根本没法感同身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份从童年就深埋记忆里的痛。

    ◇

    乌帆嘴里那块炸鸡忽然嚼得很慢。

    聚会选在一家休闲酒吧，音乐是轻快的爵士风格，轻松又不至过于放浪形骸。此时时间还早，舞池里人不多。

    乌帆挑了块辣味的，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得“咔嚓”一声，汁水在口腔里四溅，鲜、辣、咸、香。内里鸡肉软嫩，腌得入味。再配一口酸酸甜甜的菠萝冰茶，惬意得很！

    空气中混着烧烤味和游人身上的香水味，不太好闻。乌帆往街道中央的大花坛走了两步，夜风带来草木清香，让他脑清目明。

    墨子峯哭笑不得看他紧绷了大半场，终于忍不住把他拉到身边，在他耳边吹气：“知道你警惕，也不用警惕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怎么了。”

    “看看一会怎么去聚会的地方。”墨子峯镇定地答。

    墨子峯带乌帆拐进一条酒吧街，街上不少金发碧眼的西方人，穿着颇具东南亚特色的花衬衫，给马尼拉的夜生活增添一层鲜亮底色。

    专家当然谈不上，乌帆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和几人寒暄起来。

    环顾四周，店里人头攒动，玻璃窗外，街对面的商店，华人面孔的老板正在往玻璃床上贴“福”字。

    乌帆一愣。

    “下次，”乌帆咽下嘴里的食物，神色认真，“有机会的话，来我们家一起过年。”

    他享受地眯起眼，墨子峯打开手机，悄悄按下快门键。

    乌帆一路左顾右盼，盯着自己也盯着墨子峯。

    炸得金澄澄、泛着一层蜜色油光的炸鸡很快上桌。原味、辣味都有，还有香芋派、肉汁意面，摆满一桌。

    “你干嘛呢？”乌帆的警觉不减。

    与客户聚会的地方离炸鸡店不远，吃饱了的两人决定不打车，沿着马路走下去消消食。

    乌帆只好硬着头皮接话，他不太擅长这种社交，应对得有些吃力，笑容僵硬地挂在嘴边，手心微微出汗。

    “今天给你添那么多麻烦，我来付钱。”

    墨子峯抬眼看他。

    不知是不是被那群人的笑闹感染，乌帆忽然觉得心情放松，也开心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愉快，像被夜风从心上卷起，吹散在夜空里。

    墨子峯正把一块原味炸鸡拆开，骨肉分离得干干净净。闻言手指顿了顿，语气平淡如常：“我们家没有过年的习惯。”

    墨子峯向众人介绍乌帆，“这是fan，我们的金融专家。”

    墨子峯本想说来都来了哪让你付，但一看对方语气郑重，颇有一副想要展示男友力的架势，唇角微挑，应了下来。

    下午被他保护过一次，这次得主动点，怎么着也得彰显一下自己的男人味吧？！

    “真的，我做饭虽然不怎么样，”乌帆别过脸，“但包饺子还是会的。”

    估计是在抽电子烟，乌帆心想。

    “我爸走得早，没两年，我妈又嫁了人。”墨子峯将拆好的鸡块放到乌帆面前的盘边，自己拿起纸巾擦手，“她……大概是觉得我不是她理想中的儿子吧，跟我也不亲。倒是小姨，要是不忙的话，会给我包顿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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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帆转头，找那香味的来源。几步之外，一群年轻男女围聚在一起说笑打闹，每人手里握着个带吸嘴的长方形小盒子，约莫两根手指宽。他们拿着它猛吸一口，仰头吐向夜空，白烟飘过来，化作水果的清甜。

    他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下，发着呆，不知从哪飘来一股草莓味的甜香，沾在他鼻尖，让人心旷神怡。

    “你过年真待这？”乌帆随口问道，“多无聊啊。”

    那群菲律宾人确实热情，但乌帆还没太适应当地酒吧喧闹的氛围，眼睛时不时瞟向自己和墨子峯的酒杯，生怕被人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