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乌帆挂起一张笑脸，语气轻松：“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打听一下。我这儿一堆事情等着跟他交接呢，要是他这两天出不来，我也好想对策。”

    合规部的办公区域占据整整半层楼，森严肃穆得像是用尺一横一竖划分而出。

    “抓人？！”

    终于，他找了个有过几次业务往来的同部门小哥，微信上发了条消息，随便扯了个由头把人叫了出来。

    他低声叮嘱王武倩两句，便步履匆匆地出了门。

    刘擎脸上依旧一副波澜不惊，把王武倩推到大家面前：“这两天墨子峯总监有些紧急公务需要处理，无法兼顾部门事务，暂时由王武倩代理总监职位，有什么事向她汇报就好。”

    小哥这两天大概也被领导无缘无故的加班折腾够了，语气含糊道：“嗯，得几天吧。”

    “呃……”乌帆一时语塞，讪讪笑了两声，收拾东西起身：“只是八卦而已，那个，我还有客户要联系，先去开会。”

    “你们猜，这段时间谁来代替他的位置？”

    他哪还管得了这些，气呼呼道：“合规部又不是警察局，他们凭什么抓人？！”

    “嗐，有啥好猜的，底层牛马给谁干活不是干？高层就算斗破天了，跟咱们月薪三千有什么关系？”

    吴许月凑到他耳边，用手遮住嘴：“你不会也摊上事了吧？”

    ◇

    他走后，整个部门的员工都心照不宣地凑上来，把吴许月围在风暴中心。

    他特意在这一层逗留了很久，每经过一间会议室，就跟做贼似的扒着门缝偷偷往里看，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墨子峯。可无论是拉着百叶窗的大会议室，还是普通的小办公室，都没有那个身影。

    工作三年，他来合规部门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就递过几回文件。

    “小钱经理，想跟你打听个事。”乌帆递过去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听我同事说，你们正在调查我们墨总呢？他出什么事啦？”

    乌帆立刻把人拉到工位，双手摁住吴许月的肩膀一通猛摇，快把人脑浆子都晃匀了。

    这个久经沙场的中年人语气平静得跟宣布今晚又加班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切运转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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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刘总那儿应该有消息吧？”小哥瘪瘪嘴，往身后看了眼，“我这边没法透露，你懂的。”

    乌帆每次走到这一层，脚步都会不自觉地放轻。可即便这样，鞋跟摩擦地板的声音还是在空荡的回廊里被一点点放大。

    小哥一听这话，立马把奶茶推了回来。

    乌帆声音猛地拔高，被吴许月一把捂住嘴：“我的天，帆哥你小点声，别到时候把咱俩也弄去谈话了！”

    小哥看了他两眼，到底还是把奶茶推回去，一副无可奉告的意思。

    部门里的员工衣着干练，脚步匆匆，几乎像是墨子峯的年轻复制版。

    “调查什么？说清楚点啊！”

    吴许月一脸遗憾地摊了摊手，见他急成这样，反倒咂摸出点味儿来，语气中多出几分意味深长：“不对啊帆哥，平时你不是挺佛系的吗？这两天怎么一直上赶着关心老处男的事？你该不会……”

    “可我觉得，墨总凶是凶了点，但也不至于闹到合规部去吧……”

    王武倩倒也有样学样，拍了拍手，模仿刘擎的语气宣布：“我知道这两天发生很多事，大家也听到不少谣言。过段时间刘总自然会澄清，但起码现在，我希望我们都能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

    临近五点下班时，临时总监已经安排上了。

    乌帆一边翻着以前和合规部同事的聊天记录，一边扒在入口处的墙边往里偷看，试图对上一个较为熟悉的面孔。

    乌帆不愿给人添麻烦，只好道了谢，端着奶茶走了。

    乌帆紧张地咽了口水。

    “沙沙——”

    乌帆眨巴眨巴眼睛，把奶茶又往前递了递：“我这不是想找领导之前，先来找你打打底嘛。”他故意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现在我们那人人自危，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撞枪口。”

    乌帆强忍下那阵心烦意乱，清了清嗓，装作八卦道：“那就是摊上大事啦？”

    “啧啧，真是人心隔肚皮，看老处男平时那么古板，还以为是正人君子呢，没想到私下什么路数都来。”

    “哎呀，你急什么？”吴许月松开乌帆的手，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具体情况我哪知道，我也是刚巧路过，看到合规部在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