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迎面的湖风和?白?浪拍在石阶上，又很快很快地退回去，踌躇犹豫着。

    林遇真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着说着就扯到我？你总是这样，一有事就一定要冲在最前面，把?自己弄得一身上，好像这样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一样……现在也是，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肯跳下去，所?有东西就都能被捞回来？”一个个字好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像是怕一停下来就会后悔一样。

    钟烃没拆穿他，只是点点头，“那我先下去看看。”

    “我看到了，没事……”钟烃终于?开口了，他直起身，站在了更靠近湖岸的位置。

    手上的好像少了什么，可?等?到他意识到时，早就已经是慢了一拍。他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

    “戒指。”他的声?音不算大，被风盖住了一大半。

    林遇真抬头，有些?震惊：“你说什么？”

    他的手指死死地捏着手上的衣服。

    钟烃的语气很平静：“刚才戒指掉下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话?音落下，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跃进那深蓝的湖。

    一秒。

    扣子解到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最后钟烃把?衣服叠了一下，放进他怀里，“不会丢的。”

    两秒。

    钟烃慢悠悠地开口：“你说‘有些?东西一旦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林遇真否认：“我没有……”

    金属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最后消失在了蓝色的波纹中?。湖面只留下一个被风吹散的小小涟漪。

    钟烃没有立刻回应，他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好像是在确认着落点。

    钟烃已经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了，动?作干脆，没有任何犹豫：“这里水也不深，而且水质还行，没什么泥沙。”

    他终于?又看向那沸腾着热意的湖水。

    林遇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钟烃没有立刻反驳，“你刚才在想些?什么？”

    “是吗？”钟烃认真地看着他，“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而且在这里下水游一趟也没什么，大家都这么做。”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林遇真看不远处的栈桥。

    林遇真恍惚间感到一阵不安，“算了。”

    “丢了就丢了，别找了。”

    他们路过一处长?满芦花的湖岸。路过的孩子追逐打闹着，斜斜地撞向他，一瞬间他重心偏离，时间不长?，但足够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向前踉跄半步。

    “你不用这样……”林遇真深呼吸，“真的，不用。”

    “还是你更怕，一旦心中?承认了，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你不要明?知故问。”林遇真话?一出口又停下，他忽然觉得自己又在翻旧账。

    “那都是以前。”

    “那你呢？你躲得这么远，是因为你真的已经不在乎了吗？”

    那衣服还带了些体温。

    “掉下去了。”

    那感觉可?能有点像在牵着一只无限向着天空飘远的风筝，线没有攥紧，可?若是风向稍稍变化，总是能清楚地感知到风究竟在向哪边吹。

    “你……别闹了，丢了就丢了。”

    “这又不一样。”

    “我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钟烃回过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水面反着光，又龙舟训练的队伍从远处掠过，划起的桨和?鼓声?一起，一下下的敲在他的心上。

    湖面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翻涌的浪花被芦花没收。

    脚下是光滑的石板，风从正中?吹来，他完全来不及判断，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住什么，却只有空气从他的指缝中?溜走。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眼圈红红的。

    林遇真愣了一下。

    “那我以前怎么说？”林遇真没好气的反问。

    水声?响起，身边的人们又一次欢呼。

    三秒。

    “你有，”钟烃开口，“你是不想我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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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烃站起身做了几个热身动?作，脚踝，手腕在空中?虚画着圈：“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枚原本?停在手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哪样？”他歪了歪头。

    他用尽全身力气保持着语气平稳，可?惜效果不算好。

    直到林遇真的手被再次牵起时，他才终于?迟钝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