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海市的风带着咸涩的大海气息，卷着浪潮而来。

    天已经黑了，漆黑的海面如张着巨口的怪物，阴森恐怖。

    喻修文摇头：“下午和监管部门的人谈事情，坐在楼上，正好看见你的车绕着滨海大道跑了好几圈。我猜你是心情不好，所以来见你。”

    天空是他的游乐场，他随时可以去，随时可以走。

    “那就不要想了。”他说，“好好准备结婚。”

    “给个机会，我来哄你开心。”喻修文轻柔地说，“少爷。”

    秦之言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

    多么快乐啊。

    “我，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

    人美，构图美，此情此景像是一幅画。

    海风吹拂，送来阵阵温柔波浪，小舟荡漾。

    付航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强自镇定：“是的。”

    “空少，你是真的要结婚么？”

    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冲秦之言伸出手，邀他上船。

    秦之言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可对方是他的第一个男人，所以他给了一点耐心。

    付航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语气慌乱，丝毫不见空中广播时的从容：“阿言，你听我说……我就是太舍不得这段关系，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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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航犹豫了一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不结婚。”

    一艘渔民出海捕鱼用的小船漂流过来，缓缓停下。

    位置错了，快乐便不复存在。

    可是现在，他的游乐场被毁了。

    可是现在，天上的人想下地。

    比如，付航在天上，那里有不期而遇的浪漫与自由。这很快乐。

    秦之言道：“我不喜欢别人揣度我，更不喜欢别人试探我。”

    秦之言把车扔在滨海大道，熄了火，沿着沙石小路慢慢走着。

    秦之言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地走着，海风鼓满他的外套。银白月光落下，将黑长的睫毛染成寒霜的颜色。

    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海边。

    他的影子被拉长，无端显得落寞。

    有多简单呢？只要他登上那班起飞时间为16点58分的航班，他就能见到英俊体贴的情人，享受到淋漓尽致的性/事。

    秦之言停下脚步，俯下身，修长的手指勾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是你毁掉这一切的，空少。”

    秦之言不再废话，去卧室换了衣服，准备离开。

    喻修文站在船尾，身边挂着一串漆金薄纱的红灯笼，光影绰绰。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黑沉沉的大海，波涛汹涌，危险横生。

    喻修文站得八风不动，姿容仪态优雅，依然是画面的黄金分割点。

    “阿言……”付航深吸了一口气，更紧地握住他的手，“只要你一个承诺，我立刻毁掉婚约，从此只会有你一个人。”

    秦之言却没有什么赏画的兴致，问：“你跟踪我？”

    他从衣兜里拿出那张起飞时间为16：58的登机牌，往地上一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秦之言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他轻轻松松掰开了对方的手指，随手一放，银质餐刀与大理石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他并不是不喜欢付航。他至今仍记得第一次在高空缠绵时的感觉，窗外是远离尘嚣的天宫。

    所以他并不是不难过，当对方亲手毁了这一切时。

    秦之言看着他，唇角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哦？”

    他走得太急被椅子绊倒，半跪在地上。

    他的生命中出现了很多的人，他需要所有人都处在正确的位置上。

    比如，商阳在家里，那里有食物的芳香与温暖的床褥。这很快乐。

    一串串红灯笼挂在木门顶部，送来温馨昏黄的光亮。几天未见的喻修文站在船尾，冲他伸出手。

    不约定下次见面，所以每一次的见面都充满不确定性的惊喜，浪漫，自由，广阔，就像万米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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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灯笼映在水中，波光粼粼。

    付航观察着他的神情，轻声道：“第一次在飞机上遇见你时，你十八岁。现在一千五百多天过去，每一天我面对着万里高空，看着机舱外的蓝天白云，都在期待和你见面。每晚睡觉前，我都在想，第二天会不会有幸能遇见你。”

    秦之言懒懒地抬眼。

    在今天之前，快乐是很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