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他用指尖托着生蚝的壳，微微仰起头，缓慢优雅地吞咽，手指和唇角都干干净净，没有沾到一点汁水。

    商阳很乖地攀在他身上，像一只软绵绵的八爪鱼，努力不给他增加任何负担。

    在恒温浴缸里泡了整整一个小时，喻修文终于不再颤抖，身体恢复了些许暖意。

    喻修文语气轻柔：“都行。”

    秦之言听他叽叽喳喳地叨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可我还是不想等。”

    他只好哄：“没多久的。要不你躺我腿上先眯一会儿？等回家，冰箱里有我昨晚做好的小蛋糕，你吃完后睡觉。床单是我早上刚换的，用的是你最喜欢的橙子香味洗衣凝珠，洗出来超好闻，你能睡得特别舒服。”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天，商阳终究是面子薄，向喻修文道：“这位先生，你要吃点什么吗？”

    声音戛然而止：“算了。”

    他等待着对方挂断，可好几秒过去，屏幕上的通话计时仍然在继续。

    锦鲤在海面划开缝隙，只留下一路汛白的浪花。

    他的脸贴在秦之言的胸口，感受着薄薄的棉质t恤下胸肌的起伏，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间是清冽的海风气息。

    喻修文疑惑地挑了下眉。

    喻修文：“今天多谢款待。”

    “他是什么样的人？”一阵沉默后，声音冷冷响起，“他是一个冷漠的人！他的心是石头做的。我从未……”

    对面静默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烦躁：“这是重点吗？！”

    “呃……那吃生蚝吗？”商阳问，“是刚才烤好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喻修文识趣地说：“那就不打扰二位了。”

    “总之，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你更不要幻想着他会爱上你。他不会爱上任何人，没有人比他的心更硬。”

    “二少，稍安勿躁。”喻修文道，“他已经开始接纳我，一切都很顺利。”

    商阳眨了眨眼，没辙了。

    商阳为难了，游艇离岸很远，返航确实需要时间。

    喻修文轻柔道：“我知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立刻要走，商阳站起身来：“需要安排吗？”

    喻修文用干燥的毛巾擦拭手上的水珠，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舱门打开，绳索抛下。

    他乘着凤凰而来，骑着火鲤离开。

    商阳讶异地抬起头，看到了一架正低飞的直升机。

    喻修文笑了一下：“我的荣幸。”

    “所以我们现在走吧。”

    秦之言蹭了下他的脸：“我不想等怎么办呢？”

    “那就好。”对面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像一尾灵活的鱼，快速向前游去。

    修长的身体在海波中忽隐忽现，跨上一只顺流而来的摩托艇。

    他说：“该回去了。”

    商阳求助地看向秦之言。

    说完，他纵身一跃，姿势标准如国际赛事上的跳水运动员，落入海中。

    “我让你接近他，没让你爬上他的床！！！”

    秦之言：“不用管他。”

    游艇在视线中渐渐缩小。

    却听一阵螺旋桨的噪声从头顶传来，越来越大。

    秦之言站在船舷上，看着残阳消失，海面变得冷清。

    置物架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按了接听，一道愤怒的男声穿透话筒，响彻浴室。

    喻修文听着自己的老板这一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警告，思索了一会儿后道。

    甲板上的商阳再一次看呆了，问：“他为什么这么……嗯，别出心裁？”

    秦之言一手攀住绳索，一手揽住商阳的腰：“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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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的吧。”秦之言兴致缺缺，从背后抱住小男朋友的腰身，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闭着眼睛，声音倦倦的，“宝宝，我有点累了。”

    -

    秦之言道：“宝宝，你决定就好。”

    商阳握住他的手，关心道：“谈事情很累吧？要不要去里面睡一会儿？算了……你肯定也睡不好，船里空气不新鲜，你也不喜欢在外面睡。那我们现在返航，回家再休息。”

    那是一只吸睛的赤金色摩托艇——火红的底色，金色的鱼鳞状花纹，活脱脱一只灵活漂亮的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