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恐惧嘛，总能让人产生各种无端遐想。

    覃柏说曾在地窖里听到哭声，可从他们下到地窖起，奚回就没有听到任何响动。

    趁着覃柏费力往食槽口挤，奚回悠哉地在地窖货架上挑选罐头，准备充当明日一整天的口粮。

    奚回一边借着光亮探察地窖，一边随口解释道：“不开灯是防无皮鼠，这地窖密不透风，无皮鼠哪儿能看到。”

    奚回转头看向了地窖门。

    “是人……果然是人……”

    光照入房内，照出一条肌肉线条分明的猪大腿。

    没有理会覃柏，奚回转身走向了种猪房，透过食槽口往里看，里面依然什么都没有。

    她指了指猪崽房方向，问：“小猪崽都睡育婴箱吗？”

    地窖的结构很简单，下了台阶，便进入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空间狭窄，一眼能望到头。台阶旁堆放着货架和酒桶，占满了一整面墙，让原本就不富裕的空间变得更加局促。

    她并没有在地窖里发现任何人类的迹象，兴许是地窖环境对覃柏的影响，让他产生了幻听。

    覃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谁家小猪睡育婴箱啊，那长大要不要上学？”

    覃柏凭着记忆回答，听到奚回说里面什么都没有，默默呼出一口气，挠了挠手臂，对奚回的提议表示赞同。

    地窖里温度很低，带着潮气的阴风吹过，奚回一个激灵，手臂上密密麻麻爬满一层鸡皮疙瘩。忽觉脖子有些痒，她顺手挠了挠。

    覃柏好不容易被劝得镇定下来，在奚回的指挥下，准备从食槽口挤进猪崽房，悄悄藏到屠杀结束，两人便可安然无恙离开副本世界了。

    “农场规则不是不让亮灯吗？”覃柏嘴上说着质疑的话，可身体很诚实地跟着打开了应急灯。

    覃柏问：“不跟？”

    奚回不予置评，因为她并没有在育婴箱里看到婴孩，所以并不能下判断。

    “跟上。”

    另外三面墙上各有一道门，门下开了个食槽口，门上分别用红色油漆写着肉猪、种猪和猪崽。

    奚回堵着鼻孔，皱着眉，后撤两步远离了肉猪房，转而对蹲得跟蘑菇一样的覃柏说：“有猪，你别多想了，也许这里的小猪崽就睡育婴箱呢？”

    方才光扫过四周，奚回看见屋内靠墙放着两排育婴箱。

    随意招呼了一声，这队雇佣兵步伐整齐地往前院走。

    “打扫得挺干净嘛，一点粪便都没有，是不是还没生猪崽，所以没使用？我们也许可以藏到里面，等到一切结束。”奚回一边说着，一边控制着光往四周扫去。

    “哦……”奚回若有所思，“那里面一排育婴箱是给谁准备的？农场居民的孩子吗？”

    “有可能，上回让我喂猪，就略过了这一间。”

    柔光扫过地面，什么都没有。

    得知又有无皮鼠闯进农场，那雇佣兵不紧不慢进了屋，里面传来几句简短的交流。

    最后到了肉猪房，与前两间房不同，这间房一靠近，奚回就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子。一股似有似无的臭气，从食槽口往外飘，轻微的呼吸声也随着这股臭气传了出来。

    不过片刻功夫，里面就走出七八个雇佣兵，全副武装，神情自若。

    奚回答：“跟屁。”

    忽然，奚回从食槽口收回视线，起身看向覃柏，面色略带疑惑。

    覃柏闻言表情大变，缩着脖子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底，撞上了身后货架，一个罐头从架子上掉落，咚的一声响，吓地覃柏双手抱头蹲到了地上。

    出于好奇，奚回迈步走到写着“猪崽”的那扇门前，弯腰下蹲，歪着脑袋，脸凑到食槽口。

    覃柏本想跟上去，却被奚回拉住没动，直到那队雇佣兵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覃柏不解：“那我们去哪儿？”

    这是资源运输员在衣服上装备的应急灯，方便应对黑暗环境。

    光透过食槽口照进门后空间，奚回的目光也随着光线移动。

    这“肌肉线条分明”真就是字面意思，因为地上躺着的猪都没有皮。

    脚步声渐远，四周又恢复平静，大门紧闭的雇佣兵房里隐约传来鼾声。

    奚回左手食指弯曲，指节敲了敲胸前口袋上的纽扣，一道散射状的柔光在黑暗中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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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夜色，两人摸黑进了地窖，顺着台阶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