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发生(二更还在写)(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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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姑娘嗤笑一声:“姐姐这话说的好生天真,男人裆里那根骨头硬起来的时候,老天爷来了都得靠边站,哪还认得什么父子公媳?今日能跟干女儿在马车里勾搭,明日就能把亲小姨按在假山后头快活。只要那层肚皮摸着顺手,他们连祖宗的棺材板都能掀了当床使。”
这话实在大胆,屋里几人先是一惊,随即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张嘴也就是在咱们这里说说,若让外头那些酸儒听见,非得拿唾沫星子淹死你不可。”
众人都知道,杨贵妃原是唐明皇的儿媳妇,后来却入了公爹的后宫。只是戏台上翻来覆去唱的都是帝妃二人如何情深意重,倒少有人提起贵妃从前是谁家的王妃。
那姑娘在火盆旁坐下,伸出双手烤着,卖足了关子才道:“冯少东家,把他亲爹给宰了。”
那姑娘毫不在意,撇撇嘴又道:“冯老爷平日不是最爱听《长生殿》,还总夸杨贵妃生得好吗?兴许是听得入了迷,真将自己当成唐明皇了。”
玉笙仍有些不信:“冯老爷平日虽风流了些,可也不至于做出这种有违人伦的事吧?”
圆脸姑娘听得直笑:“男人在酒桌上说的话,听听也就罢了。裤带子一松,谁还记得自己白日里说过什么圣贤道理?”
“都惊动顺天府了,还能有假?”进门的姑娘们纷纷围到火盆旁,“听说官差赶去的时候,冯老爷已经咽了气。冯少东家手里还攥着血淋淋的刀,人就木愣愣地坐在门槛上,满身是血,连跑都没跑。”
颜谨是不敢相信有人弑父,玉笙却是了解冯家的情形。冯少东家一向性子温吞,循规蹈矩,对父亲更是言听计从。平日在外与人起了争执,宁愿自己吃些亏,也不肯将事情闹大。这样一个连跟人红脸都少见的人,怎会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当真?”玉笙一下子连病都顾不上了,“你快说明白些,从哪里听来的?”
“什么?!”玉笙和颜谨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可不是!天子睡了亲儿媳,戏台上便唱成千古风流。寻常百姓干了这腌臜事,就成街坊唾骂的强扒灰,说到底,不都是公爹钻了儿媳妇的洞?难道龙床上的精水味道,闻起来也比百姓家的香些?”
“好端端的,他为何要对亲爹动刀子?”玉笙追问道。
“戏文是戏文,哪有人真照着戏文行事?”玉笙反驳道,“我还记得有一回席上,有人喝多了拿这事打趣冯老板,问他是不是也想学皇帝扒灰。冯老板当场就啐了回去,还说什么人若不知耻,与禽兽无异。那模样可正经的很,不像装的。”
冯记绸缎庄的老板是玉笙的熟客。平日若在别处摆宴,也常请她与几个相熟的姐妹过去弹唱助兴。
玉笙靠在榻上,鼻音很重,一听这话,赶紧坐了起来,“冯家?出了什么事?”
众人顿时笑骂起来:“你这张嘴,当真什么都敢往外颠。”
几个姑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声音压得更低,眼睛却一个比一个亮,“听说冯少东家回家时,正撞见他老子骑在他媳妇身上,肚皮贴肚皮的正快活呢!”
“如今外头什么话都有。”一个圆脸姑娘掰着手指数道,“有的说老不死的好这一口,趁着天黑摸进房去,掐着脖子把儿媳妇给强按了。也有的说那小妇人本就是个浪荡货,尝过了公爹的甜头,三天不挨一回抽就浑身发痒,早就背着男人睡到一个被窝里去了。那日不知怎的昏了头,忘了叫人守门,这才被冯少东家撞了个正着。”
话说到一半,她们才看见坐在一旁的颜谨,纷纷笑着与她打招呼。
“你们莫不是听了哪处茶肆酒楼编出来的胡话?”玉笙不相信她们所说,“如今说书先生也爱拿人命案子招揽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