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宿舍（修）(2/2)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又落回桌面。

    可他却清楚地意识到——

    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那不是计划，是一条随时可能断掉的命。

    “但那条路太慢，也太显眼。动静一旦被发现，所有参与的人都会被连坐。”

    贾尔斯将椅子微微向内挪了半寸，背离窗户，让自己的轮廓完全隐进阴影里。他的声音比法比安更低，带着一种久经权衡后的冷静：

    但那一刻开始，这间狭小阴冷的石屋里，多了一样东西。

    “军装？”

    法比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将桌上那只倒扣的搪瓷杯轻轻翻正，用指尖在杯口沿着一圈慢慢划过，像是在理顺思路。

    艾瑞克看着他们，喉咙微微发紧。

    “我们不会同时行动。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

    窗外的风擦过石墙，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像是远处某种低低的回响。

    法比安点了点头，指节轻轻在桌面敲了一下，很轻，却有节奏。

    他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压得更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先把东西准备好。”他最后说。

    不是希望，也不是安全，是方向。

    他低声说。

    “至少一套。”

    “岗哨的轮换时间、巡逻路线、军官与普通士兵的区分、出入口的节奏。”

    三人各自回到床铺上，没有再多言。

    “楼下那些人在挖地道，我们知道。”

    “以后说话，都按这个音量。”

    “营地里并不总是这么严密。每隔一段时间，会有所谓的‘文化活动’——演出、比赛，用来稳定战俘情绪，也方便外界检查。”

    “今晚就到这。”

    艾瑞克微微一怔，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更轻：

    贾尔斯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冷静：

    法比安才缓缓直起身，将搪瓷杯重新扣回桌面。

    法比安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桌面，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像是在计算什么。

    艾瑞克的呼吸不自觉放轻，指尖还搭在桌沿，冰凉的木质触感让他保持着清醒。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两人。

    贾尔斯将双手交迭，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他看向艾瑞克，目光带着一丝试探：

    “我们不走那条路。”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贾尔斯补充道：“还有通行方式。”

    艾瑞克微微皱眉，下意识压低声音：“那……怎么出去？”

    “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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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在谈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安排。

    话音落下，空气似乎又压低了一层。

    “那种时候，守卫会换岗，人也会集中，注意力被分散。”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短暂地在法比安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艾瑞克的眼神微微一动。

    法比安点头。

    这一切说得很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却带着一种已经决定好的笃定。

    “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仔细盘查。尤其是——穿着对的人。”

    法比安接着说下去：“我们要做的，是在那之前，把所有该知道的都摸清楚。”

    屋内的影子跟着晃动，三人同时停住。门外传来远处巡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时间。”他说，“还有信息。”他抬眼，看向贾尔斯。

    “合身的。”

    “既然你来到这里，有些事必须告诉你。”上校的眼神变得锐利，语气严肃，“我们从未放弃军官条例上要求我们做的事，从被关进科尔迪茨开始，我们就一直在筹备越狱。”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