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2/2)

    “龙族和各种混血。”

    “如果仪器也测不到？”

    “你现在还在做这个实验吗？”科迪莉亚问。

    “明日下午，如果你有空可以来古籍室。”

    两个人生并不相似的人在某一程度上带着一份默契。

    在科迪莉亚的回答落下时候，美修斯立马接上自己的声音，不让这里落入沉静。

    那本蓝色硬皮的笔记本，封面上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一串编号——lr-047。

    他走到门口，微微偏过头，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古籍室的墙壁上看着像一扇半开的门，“我会带一些精灵语的咒语译本，你可能会觉得有意思。”

    “混血？大陆上的亚人族那么多，就算再怎么不去计算排列组合，也都超过了两只手的指头。”

    “注入物建议选用高魔力密度种族的血液或脊髓液。”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清亮的声音仿佛溪水一样，自然地流进了两人间的安静空隙里。

    “那就改造工具，制造更精密的仪器。”

    美修斯他摇了摇头，鼻息里逸出一声短促的笑，“你很大胆。”

    科迪莉亚抬起头看着他。

    “这是我正在做的实验，”他说，“关于魔力回路在不同种族之间的差异性。我目前收集了七种种族的样本数据，但还缺一些。”

    上面画着一个人体轮廓，从颈部到腰椎，沿着脊柱画了一条粗线。线的两侧延伸出无数细小的分支，像树根一样扎进四肢和脏器。

    她没有经验，凭借着合理的逻辑去回答。“那就改造观察对象，把魔力回路放大，让它变得可以被测量。”

    “魔力量不足以支撑观测时，可通过外部注入方式增强回路可见性。”

    他在邀请她进入一个她从未涉足过的领域，而她站在入口处，脚下的路延伸向一片她看不到底的黑暗。

    科迪莉亚感觉到了那目光里的重量，一种邀请。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科迪莉亚坐在那儿，桌上还摊着《阿卡玛补遗》的最后一页，烛火把羊皮纸照成了暖黄色。

    “哪些？”

    美修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种温和的、彬彬有礼的样子。

    美修斯的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落在她脸上，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写的，大三的时候。”

    美修斯没有回答，他把书合上放回包里，拿出了另一本笔记。

    科迪莉亚把这行批注读了两遍，“你导师写的？”

    科迪莉亚停顿了一下，只短暂的稍稍思考了这个问题。对她而言，仪器有着一定的权威，如果连权威都无法……

    “但他可以观察有魔力的人，测量魔力输出，记录施法过程，解剖身体，看魔力回路到底长在哪里。”

    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批注。

    美修斯把笔记本收回去，拉上帆布包的抽绳，站起来穿上外套，“因为你是一个端正的孩子，在我看来这很可贵。”

    “那如果他观察不到呢？”

    未知对科迪莉亚来说从来不是恐惧，应该照亮它。如果无法照亮，那就用手触摸，像阅读盲文那样把它们拼凑完整。

    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没有翻开。

    他走回桌前坐了下来，把《活体魔力回路的观测记录》从她面前拿起来，翻到某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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