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2/2)

    咲斗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把滑落的被子抽过来，仔仔细细地裹在了美波身上。

    “你现在就在做……”

    美波猛地闭上眼，听见了少年的低笑。

    “那就先不做了。”

    美波裹着毛毯坐起来看着他，“这种话……一般不是应该在做之前说吗。”

    这是实话，她的身体没有抗拒，但脑子一直在发出警报。两种信号同时存在，谁也没能压倒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笑了，再次贴近。

    咲斗听了这个回答，认真地点了点头。

    投下的阴影刚好笼住她的上半身，他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闻起来让人想起星期天下午的阳台。

    惩罚是要接吻。

    美波没办法否认。

    “美波姐在发抖诶，”咲斗稍微拉开距离，自上而下地俯视她，“冷吗？”

    “不过，”咲斗托着腮，眼眸明亮，凝视着美波的视线都有些痴，“我还是要说清楚——我可不是什么好人，美波姐最好不要对我放松警惕。”

    他说。

    咲斗的棘手之处在于，他看起来太正常了。

    “美波姐刚才犹豫了吧，”他稍稍退开，嘴唇上还残留着湿润的光泽，“在想‘这个小孩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之类的，对吧。”

    “美波姐，”咲斗在换气的间隙轻声说，“接吻的时候睁着眼睛，很失礼哦。”

    “所以要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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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说，美波姐睁着眼睛的样子，我很喜欢。”

    美波张了张嘴。

    他干脆利落地从美波身上退开，坐到沙发另一端，甚至还贴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那一连串动作转换得太快，快得美波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咲斗是这么说的。

    太日常了，日常到不像是一个会说那种恐怖宣言的人身上会有的味道。

    “那就是在害怕？”

    “害怕也没关系，”他说，“我不会做美波姐讨厌的事。”

    美波没说话。

    这个味道让美波觉得有点恍惚。

    “诶——美波姐讨厌这样吗？”

    “不知道……”

    美波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少年太游刃有余了。

    太过分了，美波决定从现在开始讨厌这个人。

    “因为美波姐刚才的表情太有趣了，没忍住。”

    “骗你的。”

    “不是冷……”

    但这个决定只维持了不到三十分钟……

    正常到美波会忘记他正在做的事一点也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