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厕所(2/3)

    少年看着她，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握着手机的手，手指蜷着，指节发白。

    “美波，”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念的时候嘴唇的形状变了一下，舌尖抵到上颚，“我叫森咲斗。”

    美波抬起眼睛看着他。

    “你……你先走吧。”美波说。

    美波的手在发抖，她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又变回红。

    “不知道。”他说。

    “哦。”少年的脚停下了，“那你站在这里干嘛？”

    “为什么？”

    “我朋友在里面。”

    他退回来，站在美波旁边，再一次确认了蓝红小人。

    美波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震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美波张了张嘴，消息又来了，她低头看。

    “你先走，求你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歪了一下头，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一个笑，只是嘴巴的形状变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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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少年问。

    “你是不是被人叫过来的？”他问。

    美波摇了一下头。

    “笹原……”

    「美波和谁在说话。」

    美波摇了摇头。

    少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她抬起头，彼方已经从厕所隔间出来了，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映出的门外的画面。

    “你……你不上厕所吗？”美波问。

    “不对，没走错，这里是男厕所。”

    美波看着屏幕上的字，抬起头看着那个少年。少年还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她脸上停着，像是没有看够。

    少年看着她的表情，歪了一下头。金发的刘海从额前滑到一边，露出额头的一小片皮肤。

    “美波。”

    少年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垂在身体两侧。

    “你……要进去吗？”他问。

    少年看着她像是刚哭过，又像是要哭的模样，他把手插进短裤的口袋里，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让他走。」

    “那是什么人？”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两只手垂着。

    「再不让他走，我出去拉你进来。」

    少年摇了一下头，“本来要上的，现在不上了。”

    “有人在里面等你？”他问。

    美波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他说完这句话，把手插回口袋里，转身走了。白色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我不进去了。”美波的声音很小。

    美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有个男生在男厕所的第五个隔间里等我进去操我”，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转头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亮得有些过分。

    “笹原什么？”

    少年站在那里看着她，也没有催她让开，只是站在她旁边。

    “男朋友？”

    美波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机又震了，她低头看了一眼。

    “那你进去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他的表情很认真。

    美波的呼吸停了一下，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抬起头看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