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物（百珠加更）(2/2)

    “车到了。”

    “上次您来的时候，”秀司的声音没有变化，“也有。”

    “叁分钟后到。”

    美波从帆布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他。

    机器吐出两张小票，秀司把其中一张放在柜台上，另一张连同黑卡一起递还给美波。

    美波的手僵在丝巾上。

    “谢谢。”美波说。

    他说完这句话，微微低了一下头。

    “笹原女士，”秀司的声音很轻，“您脖子上的痕迹，用丝巾遮不住。”

    出租车停在巷口，司机打开了后备箱。

    “十一年。”

    “请您在这里签字。”

    窗外的建筑物在飞速后退，银座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美波靠在座椅上，把脸转向车窗。

    他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移动刷卡机，把卡插进去，机器发出“嘀”的一声。

    美波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秀司站在车门外，微微弯了一下腰，是那种很标准的、不卑不亢的行礼。

    手机震了一下。美波低头看了一眼，出租车到了。

    出租车驶出巷口，汇入银座的车流。美波从后车窗看出去，秀司还站在巷口，深灰色的裤子和白色的衬衫，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很醒目。

    美波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站在柜台后面，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脊背挺得笔直。

    “需要帮您叫出租车吗？”

    “谢谢，”美波的声音很小，“不用了。”

    美波下意识地摸了一下丝巾，丝巾系得很好，蝴蝶结的左右两片大小一样。

    秀司把刷卡机递过来，美波输入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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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

    美波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叫车软件。

    美波拿起柜台上的笔，在小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秀司的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

    秀司的目光平静，没有审视，没有好奇，只是看着那里。

    美波点了一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店里的更衣室有遮瑕膏，”他说，“如果您需要的话。”

    美波拎着布袋走了出去，秀司跟在后面。

    “路上小心。”

    “秀司先生，”美波开口了，“您做和服多久了？”

    “从十七岁开始？”

    秀司把色留袖迭好，放回盒子里，盒盖合上，发出轻微的木头碰撞声。

    秀司把小票收好，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布袋子，把叁个桐木盒子放了进去。布袋子的口有绳子，他拉紧绳子，打了一个结。

    “不客气。”

    屏幕上的地图显示附近有几辆车，她点了一下叫车按钮，系统显示“正在为您匹配车辆”。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柜台的距离。

    秀司接过卡，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动作不紧不慢。

    “不用，我自己叫就好。”

    他转身走回巷子里，身影消失在那棵桂树的阴影中。

    出租车在红绿灯前停下来，美波看着窗外的街景，手指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

    “是的。”

    美波看着他，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镜片后面的深灰色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

    秀司从美波手里拿过布袋，帮她放进后备箱。他关后备箱的时候手臂的肌肉线条透过衬衫的布料显现出来，然后又消失了。

    车门关上了。

    美波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脸上。

    “好的。”秀司说。

    等了几秒，匹配到了。

    美波站在柜台前，手里拎着那个深蓝色的布袋子。

    “我不是想说让您难堪的话，”秀司说，“只是作为店主告诉您，更衣室里有客人可能需要的东西。”

    “我送您出去。”

    秀司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门边，拉开门。铃铛响了一声，阳光从门口涌进来，照在他身上。

    “叁套一共是叁八十五万日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