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初遇(2/3)

    下意识伸手扶住斗笠，慌忙从腰间摸出粒银子，丢在地上。

    “姑娘，新煮的春井茶，尝尝，这茶可香了。”

    床榻上的少女猛然惊醒。

    今夜却有些不一样。

    谁知这一歇，就出不去了。

    街上人多得像赶集。

    在铜镜前端详了许久，确认白纱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放心下楼。

    有时候梦见自己被捉回去打断了双腿，关在黑压压的地牢里，再也见不到天日。

    安垚吓得连退两步。

    县门紧闭，百姓不许出也不许进，人心惶惶。

    千盏明灯像漂在银河上的星星，光华灿灿，连成一片。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姑娘你是外地人吧？今日可是我们怀川县一年一回的百花节，热闹得很，不妨去凑凑热闹。”

    安垚抚了抚裙上的褶皱，缓缓走到门前，拉开门闩。

    少女身姿轻盈，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里。一举一动都带着股端庄劲儿，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跟着荣王妃的马车出了宫，趁乱混进闹市，一路往北走。

    “站住！”

    是送茶水的小二。

    小二摆摆手，走出客房。

    厢房里，安垚站到窗前向外望去。

    顷刻间，火把晃动，脚步声如雷。侍卫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坐起来，白净的小脸上挂着几缕未干的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已经离开皇宫数日，却总是梦见那一夜。

    街上的声音比往常嘈杂得多。

    安垚耳边嗡嗡乱响，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一夜她到底还是逃出来了。

    听说距离县外一公里的百阳镇闹瘟疫，前前后后死了几十人。

    安垚找了家酒楼住下。

    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目光里才慢慢有了神。

    安垚微微一笑，手指比划了两下。

    十多天了，她半步门都没敢踏出去。

    找个落脚的地方，隐姓埋名，平平静静过完这辈子。

    天上是不断升起的烟花，炸开，落下，再炸开。

    有人敲门。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安垚来不及细想，只盯着前方那扇宫门。

    ……

    眼看就要踏出去了。

    她换了一身素绿纱裙，戴上一顶遮面的白纱斗笠。

    他将茶壶放在桌上，乐呵呵地转身要走。

    皓月当空，月明星稀。

    小乞丐两只脏兮兮的手死死拽住她的裙角。

    忽然，一个七八岁的乞丐从斜刺里扑上来，一下子跪倒在她脚前。

    美得不像人间。

    下了楼梯，他摇摇头嘟囔了一句：“多好的小姑娘啊，可惜了，是个哑巴。”

    她想去母妃的故里，临州。

    她初来乍到，从没遇过这种事。

    “小姐，给点钱吧小姐！小的已经三天没吃过饱饭了！”

    吆喝的，唱曲的，叫好的，铁器敲打的，各种声音搅在一起，沸沸扬扬。

    “是锦安公主！不好！锦安公主要出逃！来人啊。”

    他手里提着一壶茶，热气从壶嘴里丝丝地冒。

    安垚被钉在原地，手足无措。

    路过怀川县，她打算歇歇脚。

    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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