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记（上）(2/3)

    沉嘉叡如释重负一般笑了。眼睛弯弯。

    “你的伤怎么样？”龙卉看到沉嘉叡露出的绷带纱布，问。

    即使发生了昨天这么大的灾难，两个人却总是在笑。笑的次数，好像比他们的过去人生比，多了许多。

    正在帮她拍照的人，是沉嘉叡完全不会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盛装打扮的学生、带着照相机的家长吵吵嚷嚷地来往于学校，气球和彩带缀满了各个角落，每走几步就能看到庆祝成人礼的标语和方便打卡专门布置的小景点。

    旗袍很合身，皮鞋很合脚，再加上盘发，整个人显得亭亭玉立，伤痕也无法折损她的神采奕奕。

    沉嘉叡在教室独自看着演讲稿。

    两人间气氛有些沉默。

    沉嘉叡放下稿子，走了出去。

    白子竺把相机递给孟青，说：“快给我俩也拍一张合照，我今天特意还打扮了呢！”

    “好的，路上小心。”沉嘉叡说完，龙卉就转身离开了。

    沉嘉叡抱着花，在走廊站了一会，然后走回教室。他把花束放在桌面，有些怔愣。

    昨天暴雨的痕迹已经被蒸发，明媚的阳光铺满校园。

    她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

    “我都毕业了，宋殊，我就是个校外人士，算是你的亲戚。”白子竺说，“而且今天闲杂人等这么多，你可以不用装作不认识我了吧？”

    沉嘉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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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真的。”她扬起一个微笑，“我很喜欢。”

    他看到宋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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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站起来，把演讲稿装回纸夹，拿着纸夹往外走去，走向操场。

    刚开始还是慢慢走，然后越走越快，近乎于跑。

    “还好，没什么大碍。”沉嘉叡很简单地回答。

    “小殊，成人礼快乐！”孟青说，“你爸妈有事出差，托我们来看看你。不要感觉太孤单，你看白子竺特意从帝都飞回来了！”

    “真是……太感谢了。”

    还是欣然接受吧！

    宋殊穿着他送的天青色旗袍，露出手臂上刮擦的伤口，脸上贴着纱布。

    白子竺。

    “我公司还有事要忙，我先回去了。”龙卉看了一眼手表，说。

    在操场的入口，他停了下来。

    “谢谢。”沉嘉叡接了过来。

    “沉嘉叡，外面有人找你。”有同学在班级门口喊他。

    外面站着的是他的母亲，龙卉。

    “儿子，成人礼快乐。”她把花递过去，然后又给了他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一把车钥匙，“这是你爸给你的。”

    今天的校园好热闹。

    龙卉戴着墨镜，穿着职业西装套装，捧着一束花，这是一束剑兰。

    “咳……那个，宋殊。”沉嘉叡的耳朵浮起红晕，“另一个盒子里有一双皮鞋，是按照你的尺码买的。然后旁边袋子里有一次性内裤，还有胸贴，都可以直接用。”

    宋殊的衣服确实脏得彻底。在这种情况下，害羞没有任何意义。

    他走到宋殊身边，手避开她受伤的地方，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然后侧头贴近宋殊。

    “注意身体。律师的电话我已经给你了，后续你和他联系吧。”龙卉说。

    她捧着两束鲜花，一束向日葵和一束浅粉色的芍药，正在和身边的女人合照。她大笑着，表情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