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可这次，她没有随着他跳下来。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寒风裹挟着几片雪花钻了进来。

    窗户上新贴了一层草纸，挡住了外面呼啸的风雪，只隐约能听到风穿过窗棂的呜咽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怕死，我只怕，你不要我。

    是谁救了他？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在雪地里死去了，怎么会在这里？

    可无论他怎么追问，对方都只重复着这句话，不肯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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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在看着他掉下去后，她直接转身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这是哪儿？

    梦里有个模糊的声音，翻来覆去地在他耳边不断呼唤，让他快点醒来。

    或者说，已经死了的人！

    出门前，刘丽娘又回头交代下人，“叫大夫来给他们上药，别把人给我搞死了，我还没玩够了呢。”

    他不明白，李元昭除了抢走他这颗的心，还从他这里抢走了什么？

    正中间放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上面孤零零地摆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茶壶和两个水杯，壶嘴似乎还冒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热气。

    陈砚清只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意识昏沉得如同坠入了无底的泥沼，大梦了一场。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只是没有等他想明白，四周忽然一变，那个声音瞬间消失。

    身上盖着一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棉被。

    李元昭就站在他面前，红衣如火，脸上带着他熟悉的笑意，问他：“你怕死吗？”

    是那颗早已被李元昭弃如敝履、狠狠踩碎的心吗？

    他只能徒劳地伸出手，嘶哑地喊着，“不要……不要……”

    缓了许久，他粗重的喘息才渐渐平复。

    真的是柳进章！

    不是，是鬼？！

    死而复生

    那悬崖好高好高，脚下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嘶吼。

    “是李元昭抢走了你的一切，快去夺回来！不然这个世界就彻底脱离我的掌控了……”

    他的身体急速下坠，绝望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陈砚清下意识转头看去，却不期而遇看到了一个根本不该存在的人？

    可话还没说出口，李元昭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抬手一把将他推下了悬崖！

    身下是一张窄小的旧榻，铺着磨得发白的粗布褥子。

    说完，她的目光落到几人身上，“你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我们……至死方休！”

    陈砚清怔怔地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心头满是茫然。

    柳进章？？？！！！

    陈砚清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睁开，那人依旧站在原地。

    李元昭依旧站在那里，眼神冰冷，任由他坠入深渊，没有丝毫动容。

    陈砚清猛然睁开眼。

    墙壁是斑驳的土灰色，多处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砖石。

    他猛地发现自己竟回到了大慈恩寺外的悬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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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被虽破旧，却洗得干干净净，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凛冽的风，夹着雪，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缓缓回过神来，用尽力气勉强支撑起身体坐起来。

    他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梦里那坠落的失重感与被抛弃的绝望，依旧牢牢攫住他的神经，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大概是刚从外面进来，他肩头落着些许雪花，发梢也沾着几点白。

    刚一动，便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酸痛，大概是昏睡了太久的缘故。

    而他如今能夺回来的，又能是什么呢？

    那声音尖锐又急切，满是气急败坏。

    什么鬼？

    他一袭青灰色的道袍，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碗。

    这个画面，又同最后在雪地里，她头也不回转身离去的场景重合。

    见几人眼里流出绝望的泪水，刘丽娘这才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转身离开。

    整个禅房虽简陋，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墙角的蛛网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抬头望向悬崖顶部，期待着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跟着跃下，就像之前那样。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狭小破旧的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