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他们才是一对父子,而苏骁,只是不慎闯入这个家里的异类,如今就变成了一个大宅里的疯子。

    入戏

    然而,在苏骁回过头,眼神与商知翦的再度交接碰撞时,他却也愣住了。

    “我不走!商知翦,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苏骁又发出了一声尖叫,他却被一左一右地架起来,拖向了楼梯。

    苏骁画了一会,又迟疑着,犹豫是否要擦掉。因为他还是没有分清楚。

    苏骁用指甲一笔一划地画,墙面的白灰嵌进指甲缝里——他学会了用这种方式进行区分。

    他抬起头,对着惊疑不定的宾客微微颔首:“我是宋期邈。”

    他会乖乖的,不在夜里用手电筒,也不再边吃点心边翻漫画书。

    他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那些药片带给他的又一场梦境。

    她对苏骁过去的那些事迹一无所知,只知道苏骁是无人问津又可爱可怜的少爷,只不过是精神不大正常,可从外表来看,她又不相信对方能有多大的攻击性。

    “商知翦!你回来了……我知道你会回来,你是来接我走的,对不对?我们回去吧,快点,回去吧……”苏骁现出了哭腔,他仰望着面前的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不想在这呆着,求你带我走吧!”

    来人没有听见房内的回应,等待了几秒后便自行推开了门。

    而且,他竟然不认识自己了。

    他分不清。

    “带他下去。”宋远智命令道。

    “你骗人!你怎么可能是宋期邈,你的左手受过伤,是因为我,你从楼梯上摔下来——”苏骁发了疯般的想要再度扑上去,却被身边反应过来的苏宛宁死死地拽住了。

    苏骁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反抗,挥倒了旁边将近一人高的香槟塔,在清脆的碎裂声与满地狼藉之中,他被拖上了楼梯。

    如果是梦,他就画圆,如果是现实,他就在墙上画竖。

    站在台上的宋远智与和他并肩而立的宋期邈面色平静,只要他们站在那里,就没人会怀疑他们之间父子的血缘关系。相似的五官棱角,极度相像的,视万事万物都如同草芥的高傲神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苏骁,你闭嘴!”苏宛宁的脸色死一样的惨白,长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苏骁的手臂,扎进肉里,苏骁还是恍若不觉地拼命挣扎,又被冲上来的几个佣人给按住了。

    苏骁的整个人甚至都要钻进了商知翦的怀里,他又惊恐地朝后望去,望见身后那一丛丛的人,心中沉积了许久的委屈与惊慌陡然爆发,变得无以复加,他的大脑与身体一同地变得不受控了起来,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上蹿下跳,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像是又要发疯:“快走,别被他们抓住了!他们都是坏人!”

    就在他犹豫的间隙里,房门轻轻地响了。

    走进来的是一名年轻女佣。她刚来这里上班没多久,年龄又与苏骁相仿,还带着些年轻女孩涉世未深的天真和怜悯心。

    他只是想要一场好梦。商知翦带他回去,没有大火,没有宋家,苏宛宁不会想要掐死他。

    如果是梦,那这个梦终于变得不一样了,有了变得更好的可能:

    与他们相对着,站在人群最前的宋思迩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的眼神在“宋期邈”那无懈可击的表情上略微停留了几秒,又转而望向崩溃的苏骁,若有所思。

    商知翦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起伏波澜,只有礼貌到近乎全然陌生的冷淡。他微微地皱起眉,眉宇间带了一点被冒犯的厌烦,而后伸出手握住了苏骁的肩膀,不容反抗地将他从自己的怀中扯开,让二人之间保有了半米的距离:“你认错人了。”

    他又被关回了卧室。

    苏宛宁快速地望了眼宋远智,又对周围人尴尬地笑了笑:“他生病了,之前受了点刺激,让大家见笑了。”

    他也不会离开那里。

    商知翦出现在这个梦里了。

    身上的白色西装都被他弄得皱皱巴巴的,又不知沾染上了从哪里蹭来的灰尘。苏骁蜷缩在卧室的角落,用狗熊玩偶遮挡住身体,他伸出手指,用指甲一点一点地在身边的墙上划出深深浅浅的一道道痕迹。

    可这个梦也并不是全然的好,在这里,商知翦竟然说自己是宋期邈,竟然成了宋远智的亲儿子。

    苏骁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梦,却总不由他自己做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