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就好像他的哥哥并没有躺在病床上,而是跟从前的节日一样,带着他出去玩耍,在他玩跳伞不敢往下看时托着他的脸,用认真温柔的语气讲述自己曾经的故事。

    “哥哥。”

    “那我今晚在这里陪哥哥。”

    “我冲动?”秋听肩膀剧烈起伏,目光中发散出某种冷意,“是谢立行。”

    “……”

    回到房间,解垣山沉沉睡着,他轻手轻脚搬了个椅子到床边,犹豫片刻还是大着胆子牵住了被子里的手,然后以臂弯为枕,靠在了床沿上。

    江朗原本还想说他明早上学的事情,但看着他执拗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劝不动。

    “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梦境中的画面实在太过美好,即便是感受到脸上有酥痒的触感,秋听也仍旧不愿醒来。

    意识到小少爷是被吓到了,他忙松口气,“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发生事故的时候司机打了方向盘,解先生也系着安全带,只是头撞了一下,有些脑震荡,等明天再做些检查,确定没问题以后就能回家了。”

    此时此刻,他感到迷茫与难过,只有回忆从前的美好,才能够减弱一些恐惧感。

    快步走进去,借着灯光看清楚解垣山面色苍白的模样,他大脑几乎泛起一阵剧烈的疼痛,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感觉到了那股刺痛的触感。

    听见声音,解垣山眉头微蹙,似乎想要睁开眼睛,但最后还是被困意所击败,没能睁开双眼。

    天已经亮了,他将床头微微升起,此时半靠在上面,正垂眸打量着秋听。

    他记得在刚到解家的时候,哥哥并不喜欢他,所以他每天见到最多的人还是江朗,但或许是因为在他结束被遗弃流浪的经历时,第一个见到的是解垣山,所以对这个人的依赖感也是旁人无法比较的。

    许医生说他是很典型的雏鸟情节,他觉得应该有一些因素,可并不是造就他这份感情的唯一原因。

    秋听垂下眼眸,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唯一能在这小少爷面前说上话的人……这会儿躺床上呢,他还是不多话了。

    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解垣山的目光。

    秋听眼眶微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简直像被一只手揪住,那种愤怒与哀伤齐齐浮现,令他一时间几乎难以压制自己的情绪。

    “干什么去?”江朗见他躲避,又毫不留情地掰过他的脸,看清楚那通红的眼眶,忽然怔住。

    可只是迟疑了一秒,他便骤然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双眼。

    嘴唇开合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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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迄今为止,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也是他无数次想要回到的过去。

    哥哥要比他高一个头,手自然也比他要大上一圈,因为时而运动和在国外常年练枪的缘故,掌心和虎口都有一层茧,就连指腹都有些粗糙,此时那手指因为无知觉而微微曲起,正好握住他的手。

    江朗有些惊讶地笑了,点点头:“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他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没办法全身而退,具体的情况等明天解先生醒了,我会找他商议。”

    抬手擦干净眼泪,他赫然回身,出门时撞上江朗,被看出不对劲,一把揽了回去。

    江朗有些诧异,却也不觉得意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进来,才低声道:“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冲动。”

    江朗还有其他事情要忙,病房里面便只剩下秋听,他走到门前往里面看了看,确定解垣山沉沉睡着,便从外套口袋里找出手机,走到窗台前拨了个电话。

    好半天,他深吸口气,才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秋听的目光落在他正收回的手上,猛地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还牵着哥哥的手,脸颊又唰的一下红了。

    他甚至不是疑问句,只凭江朗的反应便判断出了情况。

    这种感觉让秋听放松了很多,只是那种眩晕和不真实仍旧存在,让他很难分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简单聊过几句,通话结束,他再关上窗,身体已经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冰冷僵硬,毫无知觉。

    如果他没有喜欢上哥哥该有多好,他就不用一直怀揣着那份令哥哥失望的担忧,惶惶度日。

    可他这么说完,秋听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随着眼泪被强行压下去,周身的气场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查清楚是做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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