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话题被打断，二人谁也没再提那人，进了地铁站，踩上扶梯，迟野摘下了口罩，通畅地大口呼吸，半晌，扭脸又对乔瑀笑笑：“谢谢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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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永国没来学校闹事。”

    自那之后，迟野为了不给学校添麻烦，偷摸递了申请，回家复习，遇上模拟考试他会偷偷来。

    迟野低眸看地面，长而弯的眼睫打下一片阴翳，忽而飘来的柳絮再次挂上他的睫毛，迟野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性格冷淡，高兴难过绝望这些情绪很少外露，克制而隐忍，少有的愤怒还是因为他那个死爹，而迟野这个名字，乍一听也很酷飒，不过含义不能深究，能牵出太多不好的陈年旧事。

    换作往日，他早一把抓住骑车的男生，冷冰冰让他道歉，不过今日他心情不错，懒得计较了。

    “那别回家了，左转去地铁站。”乔瑀脚步比往常快，一边走一边搭着迟野的宽肩，迟野偷偷瞄了瞄，今天乔瑀的过度热情让他困惑，但没抖掉她的手，贴心地矮下肩头，身子不能扭动，只好认真听乔瑀说话，“你今儿心情不错啊，二模考得挺好吧。”

    即使有鼻炎，非常讨厌四处飘散的柳絮，也不会抱怨，只是皱皱鼻子，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拿掉睫毛上的白毛毛，一点点揉在手心，最后扔进垃圾桶。

    乔瑀穿了件版型很好的黑衬衫和深色牛仔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臂上的暗红藤蔓纹身，短发拢到脑后，扎了个低丸子。

    她走到迟野身侧，并肩向前走：“我特意来找你的。”

    “不知道，这几天在工作室睡的，没回家……”

    “迟野！”一道爽快的女声响起，话音未落，左肩被拍了下。

    “嗯，但不是因为这个。”

    谁知迟野竟点头了，认真应下：“好，你要去跟我说一声，我把时间给你空出来。”

    乔瑀在酒吧当调酒师，这个时间段不可能出门，就算出门，从她家到工作的地方，也不可能路过他的学校。

    迟野听出了乔瑀的声音，向右偏了偏头，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乔姐。”

    “那是因为什么？”

    迟永国不让迟野考大学，或者，换个表达，他把迟野拴在身边，当作任他打骂、还能给他赚钱养老的狗。

    他缺钱，身边所有人都知道。

    迟野说道：“这么好的活没人接吗？”

    “嗯？”乔瑀一愣，拿他打趣，“甭光嘴上谢，改明你再给我免费纹个身。”

    刚认识他的时候，会觉得这人不好相处，处不熟，但一旦深交，就会发现，恶劣的原生家庭没有让他变坏，反倒是养出个表面生人勿近、内里暖心真诚的小帅哥。

    “你不是我的好弟弟么，赚钱的事不得先紧着你。”

    他纹身的价，可比这六百块钱多多了。

    “……”迟野抿了抿唇，他不太会表达积极的情绪，比如眼下的感谢，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乔姐。”

    想到迟野无奈又英勇的事迹，乔瑀干笑两声：“挺、挺好。这次迟永国怎么没找你麻烦？”

    “今天帮姐一个忙，新酒吧开业，调酒师不够。”乔瑀拽住迟野的胳膊，强迫他停下回家的脚步，“放心，晚九点到凌晨三点，给你六百，这时薪不低了。”

    会因为乔瑀突发奇想的动作，委屈自己高低肩走了一道；面对乔瑀的白嫖玩笑，认真答应，不嫌麻烦。

    迟野不说话，乔瑀知道他寡言的性子，不会问一句废话。

    乔瑀该说不说，迟野长得酷，单眼皮配高鼻梁，皮肤冷白，右眼正下方那点黑痣，更是显得疏离又冷酷，应该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但迟野无一例外全部拒绝。

    先前，只要迟野去学校，迟永国就会去闹，和保安打架，辱骂老师，当时的迟野，上一秒认真上课，下一秒看见冲到讲台的迟永国，脸色登时冷下来，他二话没说，薅住迟永国的衣领开揍，最后双方被警察带走。

    谁知迟永国阴魂不散，也不知道谁告诉迟永国这个文盲混账一模考试时间，迟永国到迟野打工的工作室找，没人，扭头就去了学校，大闹考场，刚准备写作文的迟野听到教学楼下熟悉的吼骂，一整颗心如坠冰窖。那次，迟野是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完全丧失理性，往死里打，最后迟永国鼻青脸肿地被迟野拖到警察局，警察都吓了一跳。

    听到这个名字，乔瑀动作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