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你打电话，有事情吗？”过了很久，裴然开口问。

    两个人隔着车窗对视良久，裴然低头看了看顾临川不算清明的眼神，“顾临川，你醉了吗？”

    顾临川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手，“好。”

    裴然想抽回手，但奈何顾临川力气实在太大，只好说：“先松开吧，让我上车，我送你回家。”

    他是打车到的顾宅，出租车被安保拦下，裴然便付了钱，下车一路跑过去。

    他不忍心让顾临川失望，也不放心让顾临川醉酒独自待着。

    要去吗？

    说完，不等对面回答，顾临川直接挂断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不适感稍微退下后，才微微仰头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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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然在内心疯狂给自己找借口， 找理由， 努力让接下来的行为显得不那么荒唐。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下能想到的最有效直接的办法就是逃避， 规规矩矩躲在家里， 只要顾辰见不到他，感情就会慢慢变生疏。

    顾临川手指插进发丝间，又揉了揉他的耳垂，问他：“你为什么要来？”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大手从窗口伸了出来，一把握住，在手掌轻轻摩挲几下，指节顺着裴然的指缝滑进去，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十指紧扣。

    裴然轻呼一声，感受到彼此掌心紧紧相贴，连血液的流动似乎都能清楚的感知到。

    “怎么了？”裴然正给他系好，打算退回原位，被这样像摸小狗一般的姿势摸了脑袋也不生气，只是问他。

    那就不去？裴然纠结着， 小脸皱巴巴的。

    退一万步来讲， 若是普通朋友给他打来电话，他也是会去的。

    裴然那边静了静，“顾临川，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要让我来？”

    顾临川面露疑色，没有动。

    “看得到。”顾临川说。

    顾临川没了记忆，意料之外的温和，如果换位思考，当年他被如此对待，他做不到冷静。

    裴然盯着手机里发来的实时定位，还在顾宅， 去了也许会撞见顾辰，也会遇见很多顾家人。

    “不讨厌。”裴然如实回答。

    这一次还是他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是的。

    裴然不解，不是他让自己来的吗？现在又这样问，难道说他认错人了？

    裴然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他：“看得见我吗？”

    车窗应声缓缓降下，露出线条冷硬利落的侧脸，车框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漆黑的眼眸在夜里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车外的裴然。

    对于顾临川， 两人总是针锋相对，今天在卧室门前的争执，他理亏也心虚，更少了勇气去面对他。

    事已至此， 裴然呼出一口气， 迅速从床上蹦起来， 朝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出门。

    裴然只好先松开自己的，越过控制台去拉另一边的安全带，他有点紧张，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呼吸，装作一切如常。

    顾临川不答，只是盯着他。

    顾临川的车停在夜里，像一只蛰伏黑暗里的猛兽，车窗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样子，便上前伸手敲了敲。

    你认错人了。

    裴然上了车，问清楚地址之后，瞥见顾临川没有系上安全带，便开口指了指，提醒他：“安全带。”

    白日里被顾辰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了一跳，他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复杂的问题， 也还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拒绝。

    “你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了。”裴然回答。

    “过来吧，我想见你。”

    “裴然，我喝醉了，不能开车。”顾临川突然说了一句。

    “你讨厌我吗？我一直欺负你。”顾临川很轻地笑了一下，“我是不是很坏？”

    电话被挂断过后好几秒之内， 裴然都没能反应过来，捏着手机脑子里乱成一团。

    两人接着电话沉默，只听着对面的呼吸，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你能过来吗？”顾临川问，“我等你。”

    但是又想起电话里顾临川说想见到他， 是很少能听到的话， 他舍不得。

    裴然还喘着气，脸色红润，被盯着有几分不自然，却也没有移开视线。

    顾临川眯着眼睛，看他趴在自己的身上，突然伸出手，摸上他柔软的发顶。

    嘟嘟——

    裴然一时间没有听懂，“我帮你叫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