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仿佛过了很久。

    但没有效果，裴然依旧如此。

    顾临川以为裴然只是早起，便赶紧下楼寻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彼时，裴然已经决定前往英国，所以他格外珍惜这段时光，一秒没有看见顾临川就会焦虑，甚至精神恍惚。

    裴然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无人察觉的眼泪。

    “什么事。”顾临川疲惫不堪地问。

    “怎么了？做噩梦了？”顾临川让他两条腿环住他的腰，把他抱得很紧，低声哄着。

    六神无主间，他看到了床头放着的一张粉色便签，上面写着：

    是裴然的字迹。

    “你把他怎么了？！”顾临川怒不可遏，手里力气不受控制，险些要将手机捏碎。

    “七百零八。”顾临川凑上前亲他的脸，眉眼间藏不住地少年恣意，“小然，我能和你一起去首都了。”

    总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的离开，永远也找不到了。

    通知书下来的前一天夜里，裴然很主动，也很爱哭，轻了要哭，重了也要哭。

    “裴然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临走前，他收下了我给的两百万。”顾振东对他说，“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至于原因，你们不合适，小打小闹我不管，但你要是认真了，就别怪我插手。”

    “小然，你考了多少分？”

    闻言，顾临川很高兴，从床上站起来，钳着裴然的腰把他举起来，高兴地转圈，“太好啦，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了！小然是世界上最棒的男朋友，我最爱你！”

    顾临川暴怒，把房间里一切能砸的能摔的全部破坏掉，唯独那张便签，完全无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一瞬间，顾临川清醒过来，看着身旁整洁的空荡荡的床单，上面早已没有温度。

    “小然，不要恶作剧好不好，我会害怕的……小然你快出来，我给你买最爱的马卡龙好不好……裴然！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裴然最近来一直很恍惚，像是被人夺去心神，顾临川以为他是担心高考分数，便经常宽慰，不论多少分他们都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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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心，他又打了几次，得到的只有机械的女声在重复这段话。

    恨我吧，对不起。

    “小然是小哭包。”眼泪太多，他停下动作，把人搂紧，细细吻去脸上的泪。

    拿着便签的手都在颤抖，顾临川红着眼，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在。”顾临川每一声都应下。

    顾临川几句快要站不稳，整个人都像丢了魂魄，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录取通知书发下来以前，两人没有一刻分开，白日里他们会拥抱，亲吻，夜里他们亲密过后相拥而眠。

    他有些无措，冲回房间拿起手机给裴然打电话。

    他下了楼，厨房餐厅花房，甚至是外院的小院子，都没有裴然的身影。

    裴然笑意很淡，也吻着他的侧脸，“好厉害。”

    这个分数对于艺术生来说，上首都艺术大学足够。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顾临川没有睁眼，只是先动了动手臂，很轻，没有人躺在他臂弯里。

    明明昨天晚上还真真切切在他怀里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电话也不接。

    “六百二十五。”裴然随便胡诌了一个分数。

    顾临川就这样抱着他坐在床上，打开电脑，跟他说已经可以看到高考分数了。

    “顾临川……”裴然嗓子很哑，但仍旧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头里。

    裴然问他：“你考了多少？”

    “我也……最爱你。”

    顾临川享受着爱人的依赖，食髓知味，那段时光，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直白又浪漫的爱意此刻像利刃一样划破裴然的心，他心在滴血，看着爱人的眼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然摇头说没有，双手紧紧环住顾临川的脖颈，把脸埋进去，一刻也不愿分开。

    顾临川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但不知道原因，只是日复一日地陪在爱人身边，以为这样就会好起来。

    顾临川顿时露出一点笑意，手足无措地在一片狼藉中找到自己的手机，但来电显示却是顾振东，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