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他和奶奶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水火不容，温家奶奶去世前两天还在骂孙子，骂他不孝，骂他以后娶不到老婆，说自己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陈烁蹲在一旁，跟另外几个男生玩游戏。

    “你叫傅曜？”

    那又怎么样？

    温晟砚嘴里塞着根蒋艳红给的棒棒糖，瞥了他一眼。

    屋子里的人不少，围着地上挖出来的那个坑，几双手放在火边，一边烤着火一边聊天。

    黑狗提起那条上了药的腿，老大不高兴，尾巴都不摇了，见到温安桥也不凑过去，一瘸一拐地跑到了远处。

    温晟砚指指自己，又指指在一旁逗狗玩的陈烁：“他叫陈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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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安琪搓了搓手，有些局促：“你别这样，她毕竟是你亲奶奶，从前再怎么不好……人都走了，别再一直计较了。”

    黑狗不愿意，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作者有话说：

    黑狗趴在窝里，见到温晟砚，起身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你的名字很好听。”

    一点烧火时扬起来的灰落在长凳上，离温晟砚就一拳头的距离。

    中午，亲戚们都到齐了。

    事儿逼。

    傅曜礼貌回应。

    她将两只袋子递给温晟砚：“你和小烁一人一套。”

    “坐啊。”

    “温晟砚。”

    傅曜看着他，微微一笑：“对，我叫傅曜，你叫什么？我听我爸叫你小砚？”

    温晟砚才不管那么多，把人带到隔壁屋子烤火就算完成任务了。

    灵堂布置好了，两根长木凳上放着棺材，棺材底下燃着灯，温家的几个大人正在忙其他活，小辈里，温晟砚倒成了最闲的那一个。

    傅曜跟在他右手边，离他很近。

    但温晟砚是个男的，他对男的没兴趣。

    “温……晟砚？”他念了一遍温晟砚的名字，扭头看他。

    笑个屁。

    陈烁抬起一只手打招呼：“你好。”

    有几个同龄的男生靠在一块打游戏，颇有年代感的木头长凳空出一半，温晟砚带着傅曜过去，一屁股坐下。

    温安琪离开没多久，温安桥出来了。

    “一会儿就弄完了，用不着你。”

    蒋艳红四十多岁，皮肤保养的很好，个子高，往人群里一站很是显眼。

    温安琪出来找人，温晟砚还蹲在狗窝边，拿着碘伏给黑狗那条伤腿上药。

    温晟砚没待太久，蒋艳红进来把他叫走了。

    温晟砚咬着糖，口齿不清：“算命的取的。”

    温晟砚看着眼前的男生，问。

    温晟砚吃得很快，他往吃光了的碗里添了点饭，起身去喂黑狗。

    人都死了。

    干木柴在坑里燃得很旺，燃烧时发出“哔啵”声，偶尔有几粒火星飞溅起来。

    温晟砚不动。

    “哦，谢谢。”

    这小子长得确实不错，桃花眼高鼻梁，穿得又好，放在伍县的学校应该有不少女生喜欢。

    温晟砚在心底嗤笑一声，伸手胡乱抹了两下。

    他看着那口棺材，没由来地问了一句：“妈，咱们算不算解脱了？”

    “砚砚。”温安琪叫他，“去看看奶奶。”

    蒋艳红拍开他的手，要撵他走：“去，去找小烁玩，待会儿有事了我再和你发消息。”

    温晟砚的视线落在那口棺材上，短暂地停留了几秒。

    从屋子里出来时身边只有一个陈烁，现在多了个人。

    温晟砚拍拍狗脑袋，蹲在一旁支着脸盯着黑狗吃饭，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曜这才挨着他坐下。

    “是吗？”傅曜歪头，“ 这么巧，我的名字也是。”

    赶了一晚的路，蒋艳红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疲惫，温晟砚看不下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我来吧，你去睡一会儿。”

    晟，shèng，四声

    见傅曜没动，一直盯着板凳看，温晟砚下意识低头。

    温晟砚没动。

    见温晟砚不说话，温安琪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谢谢。”温晟砚顿了下，“妈妈。”

    午饭简单做了点，在屋子里摆了几张桌子。

    蒋艳红穿衣服的动作停了片刻，看了温晟砚一眼，没说话。

    他在笑。

    温晟砚扯出嘴里的糖棍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