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是啊，我们听说沈先生您当年也是东川大地震的亲历者，来这里也别有一番感触吧？”

    沈念全神贯注地抚摸上面刻着的字眼，嘴里念念有:“……李……王……”

    “很好看，很漂亮。”陆淮今的手顺着他的腿向上，像一艘小船，在沈念的身体上随意漂游。

    “有什么好看的……”沈念头一次觉得看不见也是件好事，要是直接看见陆淮今一本正经地夸他这样很好看的话他真的会钻到地缝里面去，他想去解吊带夹，“把这个解开吧，不方便……”

    “真的不用吗？会把衣服弄脏吧？”沈念被陆淮今投下的阴影罩在其中，他澄澈的眼睛望向上方，真诚地发问。

    东川小学和东川中学合并在了一起，为了不打扰初高中的孩子们学习，此次政府人员们只来到了东川小学，一到校门口就有两个体格健康的孩子捧着花圈跑过来，眼神有些羞怯，但更多的是激动和好奇。

    “等等，我想摸一下那块纪念碑。”

    “太多了……”沈念眨了眨暗淡无光的眼睛，“找不到的……”

    现场除了政界人士与官员，还有很多自发而来的市民，纷纷追忆着当年在地震中的见闻。

    但是吊带夹坏了，面目全非。

    东川政府人员接待了陆淮今和沈念一行人，默哀结束后又由当年主导救援行动的市长进行讲话:“……我们不会忘记逝去的人，而东川挺过了这场地震，顽强地存活了下来，我们都相信东川会在未来更好地发展……”

    ……

    陆淮今蹲下来也比那个孩子高出一截，他垫了几次脚也没挂上，周围的大人们都露出和善的笑容，气氛活络不少，最后还是陆淮今低头握着那孩子的手给自己戴上的。

    也许是沈念常年不出家，受到光照少的原因，他的皮肤从里到外都透着莹润的白，淡淡青色的血管在手腕处清晰可见，那枚朴素无华的婚戒正戴在他无名指上，素雅的银色，藏在黑色袖管下。

    “你在找认识的人吗？”陆淮今凑近他耳边，“告诉我他们的名字，我帮你。”

    刺眼的阳光把沈念的皮肤照得很白，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被摄影机拍着，在别人看来神情略带忧郁，嘴角却有温和的笑:“东川是我的家乡，回来感觉很亲切，它和我记忆中变了很多，是一座很坚强的城市。”

    东川大地震十四年纪念仪式在倒塌的东川中学遗址前举行，这里的地震残骸被保存得很好，只在残破的教学楼前修了一座高高的纪念碑，上边刻着密密麻麻的当年死在这场地震中的学生与教职工的名字，纪念碑前面放满了黄白两色的菊花。

    陆淮今带他来到了巍峨的纪念碑前，牵着沈念的手贴上冰凉的碑面，旁边也有好几个市民在抚摸着上面米粒大小的字眼。

    在长达三分钟的默哀时间里，除了拍摄的记者没有人说话或发出动静，一切都静悄悄的。

    “您当时就读的那所小学也重建了，现在也过了午休时间，咱们可以去看看。”

    陆淮今第一次看见沈念照片的时候只停留了不过三秒的时间，沈家送来的资料里有三张沈念的照片，他对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oga唯一记忆就是——他真的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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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死伤太惨重了，活下来的人都很幸运。”

    “沈念，我们蹲下吧。”

    他的手腕被陆淮今握住：“不用。”

    旁边负责陪同他们的人员补充解释:“这上面只有东川中学的学生和教职工，其他人名字都刻在了另一堵纪念墙上，有十几米长呢。”

    “我会注意。”

    最后衬衫的确没有弄脏，只是被压了太久，变得很皱。

    这真的感觉很奇怪，陆淮今也常常用衬衣夹，他对这个东西的定义就是一个普通的辅助工具，从来没觉得它还能是什么别的东西，但是当这个东西用在沈念身上的时候……

    各界人士都在前面集合，为无辜逝者以及当年在这场地震救援行动中救灾捐躯的英雄们默哀，陆淮今为首，一身正式的制服，佩戴着无数徽章，沈念站在他身边，所有人表情严肃沉痛。

    他的小腿慢慢抬起来，膝盖还蹭着陆淮今的腰，沈念捏着下摆衣角：“我的发情期应该还要过几天……你想先给我一点你的味道吗？”

    纪念仪式时间并不长，结束后陆淮今和沈念稍作休整便要同当地政府人员一起去参访重建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