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庄冬杨白了她一眼。

    “可以。”

    他这次确定，怀里的人是庄冬杨，不是自己死掉的亲弟弟。

    砰。

    于是程叙生大发慈悲地低头，把脆弱的，竖起尖刺的庄冬杨扶起，轻轻在他流血的鼻梁上落下一吻。

    “我练习册拆都没拆开过，所以昨天我把它泡到水盆里皱了皱皮儿。”

    “好吧。”鹦鹉收回目光，从书包里掏掏，掏出一对挂件。

    庄冬杨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这是笔不小心戳的。”

    “唉。”

    接收到鼓励的信号，他不管不顾紧紧抱住程叙生，脑内的烟花升至最高空。

    柯南一行人围在其中一个兄弟的桌子前热血沸腾地伪造作案痕迹。

    “那你是不是不会丢掉我，一直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我不是年轻的你，也不是和你流着一样血的程巧，我是你领回家的孤儿，我叫庄冬杨，你那么博爱善良挥洒善意，那你可以发发善心，给庄冬杨一点爱吗？”

    程叙生只好摸了一把怀里孩子圆溜溜的脑袋，伴着吊灯昏黄的灯光缓缓闭上眼睛。

    “欢迎光临。”

    “挨打呗！”

    “真的吗？是冬杨吗，不是叙生，也不是程巧，居然是冬杨吗。”庄冬杨被这一吻击倒，浑身的尖刺溃不成军，终于舍得露出肚皮。

    程叙生肿着嘴，两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放空，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巨婴。

    “冬杨，不用模仿别人，哥哥爱你。”

    次日，招财猫一如既往机械地迎接。

    “开。”

    “啊。”

    “你这都不够真，我特地把册子往地上蹭了，全是土，使用痕迹这叫一个真。”

    一蓝一粉两个丘比特，刚好能拼成一颗心。

    “你不是没有家了吗，我也没有家了，你只有我了，你不可以为了我打起精神活下去吗？我都把自己送给你了。”

    “那可以为了冬杨振作起来吗，可以继续每天对着我弯着眼睛笑吗，可以每天喊我起床，牵着我的手出门逛街吗？”

    不知是怎样的一段感情，在他的体内爆炸开来。

    既然是自己领回家的，就没有再撒手的理由。

    “你已经改头换面，变成乖乖仔了，以后再也不能和我一起加入违纪大军了，组织对你很失望。”鹦鹉痛心疾首。

    “翻开了咋办？”

    “是，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程叙生对他发誓。

    “可以”

    秋季的衣服已经挂上来了，夏末促销的广告牌也贴在了正中央，庄冬杨在自己颓废不堪的日子里，把服装店打理得井井有条。

    “你给自己鼻子上点了颗痔！”

    “何止，何止，你甚至整容了。”

    庄冬杨趁机像狗一样爬了上去，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

    家长会

    “可以，可以”程叙生急迫地回答。

    “？”

    “我只是剪了头发。”

    “喝大了，冬杨，起来，回房间睡。”程叙生颤颤巍巍撑着身后柔软的沙发，想要起身，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没仰起来多少，又瘫倒在沙发上。

    “哥哥。”庄冬杨强硬地钻进程叙生的怀里，即使他已经看起来比程叙生还要高大。

    “可以。”

    庄冬杨呼出一口气，把重量全部释放在程叙生身上，看上去像是要睡着。

    庄冬杨看着眼前的男人，流着眼泪凑上前舐去他嘴唇上的鲜血。

    程叙生打开店铺的灯，环顾一周。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很想跟你绝交，”鹦鹉哀怨地盯着一副死人脸的庄冬杨，“你说男神会喜欢这个吗？”

    “那冬杨可以不成为任何人，只是自己了吗？”

    鹦鹉卷起一张卷子对准眼睛，上下左右端详了一番庄冬杨。

    “我对挂件没有兴趣。”庄冬杨面色淡淡。

    这个混乱的夜晚不知是谁先叫停，两个人气喘吁吁对坐着，眼睛都湿漉漉。

    男人身子僵了僵，却没有退后，沉默着接受了这个咸腥味的亲吻。

    意识到自己已经躺了一整个夏天，刮干净青茬的程叙生撸起袖子，搬过一箱子新品开始拆。

    “我后天开学，”庄冬杨拱了拱，“初三有家长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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