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谁说的。”

    “你就长了个吃心眼儿，”程叙生失笑，“要吃什么？”

    他之前有收留过我，这一次不知道能呆多久。

    说完便走，只剩男老师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

    而且他也想知道，如果程叙生知道欺负自己的人是教育局副局长的儿子，会是什么反应。

    庄冬杨贪心不足，想要测试程叙生的心有几分真。

    程叙生抬脚迈出办公室，朝着楼上的校长室走去。

    庄冬杨写日记已经有好多年，从庄庆厚的巴掌第一次落在他脸上后，他就把所有的怨气倾泻给破旧的格子本，把它当成唯一的倾诉对象，事无巨细全部吐露出来，那些阴暗的呻吟和嘶吼，变成文字静静躺在本子上。

    “很久不见，我终于有机会拿起笔。

    “以后这种事要跟大人说，知道吗。”程叙生对庄冬杨这种隐瞒行为很不满。

    “我会。”

    庄庆厚死了，我被邻居程叙生收养，他是个好人。

    “你怎么还没写完啊……再不讲故事我就睡着了……”

    庄冬杨咽了咽口水。

    晚上九点半，程巧在床上翻腾。

    庄冬杨其实并没有在写作业，他在写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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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听到自己回答。

    “不是下馆子吗。”程巧打断低气压。

    他狼狈着跑上前一把拉住程叙生。

    男老师也眼神锐利地看着庄冬杨。

    男老师表情裂开一瞬。

    庄庆厚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来学校给他撑腰，有一次他和同学打了一架，白色的旧衬衫上同样印了一个脚印，庄庆厚看到后暴跳如雷，他的白衬衫上又多了一个新脚印，一个是同学的名牌鞋，一个是庄庆厚的破人字拖。

    “刚才不商量的人是你。”

    “你作为班主任，班上的孩子出事了不处理，你是打算包庇欺负他的人，你受贿了？”

    一大两小迈着步子踩着夕阳走在回家路上。

    “可是你又不会一直帮我处理这些事。”

    泛黄的本子被翻开，庄冬杨落笔。

    希望是吧，希望你在知道我有多麻烦的时候，还可以说出这句话。

    汽车发动，程巧走近路边，把紫色图钉抛出去，桑塔纳碾着图钉继续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瘪气。

    “你别扎到手。”

    “商量，商量，”男老师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这就回去彻查，把这孩子揪出来给庄冬杨道歉。”

    “庄冬杨，是不是别人欺负你，你说是，我今天给你做主到底，不是，我立刻跟老师道歉，我们现在就走。”程叙生定定看着额前冒出汗珠的男老师。

    男老师拎着他的公文包走出校门，坐进一辆桑塔纳。

    “还有一门了，你再躺会儿。”

    “回家。”

    “那个角那不就有个紫的吗，你往下够够。”

    “庄冬杨哥哥，你别这么冲动，有事好商量。”

    “哪儿有紫的，只有红的和蓝的。”

    程巧很快和保安打成一片，正在使唤保安给他掏罐子里唯一一个紫色的图钉。

    但他已经顾不上收拾这个孩子，他和冻梨爸爸的事绝不能让校长知道，否则他饭碗不保。

    “我要吃干锅。”程巧兴奋地跳起来。

    程叙生敲了敲门卫室的窗子，程巧背上书包钻出来。

    庄冬杨垂下头。

    庄冬杨缓慢地眨了眨眼。

    如果自己这次说了不是，程叙生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帮他说话。

    “好。”

    “我爸爸就不会。”

    “我想要那个紫的。”

    男老师愕然于庄冬杨的回答，之前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总会沉默着接受结果。

    “不会不会啦。”

    “我等着你的答复，”程叙生甩开他的手，揽过庄冬杨，“庄冬杨老子活着还是死了你不用在意，他哥还活得好好的，少他妈操心这些，再欺负我家孩子我把你们学校闹个底儿朝天。”

    “这位家长，你说话注意点！小孩儿之间打闹很正常，你别影响学校工作……”

    原来有人撑腰的感觉这样好。

    面前的男人简直像个泼皮一样誓不罢休，简直比口香糖还粘牙。

    他还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