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莱纳德眼神一暗,再也按捺不住。

    他舔了舔不自觉发痒的尖牙,回味着唇舌肆虐过那里的触感,温热、甜美、丝滑,像宫廷最精致的糕点,令他沉迷上瘾。

    此刻,他隐藏在暗影里,灰蓝色的瞳孔緊缩,死死盯着艾德里安敞开的衣襟下,那片他再熟悉不过的痕迹。

    低贱乞丐的鲜血污秽不堪,在与本能的痛苦博弈当中,他愈发眷恋地回味起昨夜甘美的滋味。

    他没有声张,迅速在古堡外的一处秘密住处收拾好狼狈不堪的外表,随后就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回到古堡。

    他不再隐藏,而是刻意放重了脚步,缓缓从阴影深处走了出去。

    这个沉默的私生子男仆……他直觉并不好对付。

    苍白如大理石的皮肤下,青蓝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一头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衬得那双标志性的灰蓝色眼睛愈发冰冷。

    他甚至很快想好了方法。

    古堡最高的瞭望塔里,他同老公爵相对而坐。

    胆敢染指的,无论是谁,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伤口上,但那专注之下翻涌的,是几乎要冲破冰层的汹涌浪潮——

    最关键的是,他的血能够遏制他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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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嫌疑人。

    他可以选择娇养它,讓它盛开得艳丽,也可以选择毁掉它,讓它凋零得无声无息。

    他立即意识到艾德里安的珍贵。

    像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无论是处于“飙戏”状态中的艾德里安,还是全神贯注伤口的西里尔,都没有察觉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棵异常粗壮的雪松之后,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正悄无声息地注视着这一切。

    但緊接着,一种更为阴冷的、属于猎食者的理智强行压下了暴怒。

    他仔细观察着。

    他要得到他!

    他默默取出随身携带的、用油纸包好的干净棉布和一小罐药膏,重新开始上药。

    男人嗜血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早在叙利公爵夫人秘密处死他的母亲,将他带回叙利城堡,逼迫他成为她唯一儿子的男仆时,就注定艾德里安必须用一生来向他赎罪。

    他的眼睛迅速充血,昨夜甜美的味道连同被羞辱的愤怒同时冲上头顶。

    艾德里安看似骄纵、颐指气使,可眼里满满都是那男仆,那种不自觉的关注和依赖,在他默默将人划归己有后,就顯得尤其的多余和刺眼。

    而在那之前——

    那么,流着弗朗索瓦家族腥臭罪恶血液的艾德里安,就别想独善其身。

    可他的血液带着玫瑰露的甘香。

    他从不避讳内心的阴暗。

    这时,艾德里安因为药膏的刺激,忍不住“嘶”了一声,身体微微后仰,脖颈以一个脆弱而优美的弧度暴露出来。

    仿佛一个从哥特式教堂走下来的堕落圣徒。

    他原本可以成为一个自由的新教徒,即便是个一无所有的平民。

    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着他草草结束了同老弗朗索瓦的谈话,跟了上去。

    可弗朗索瓦一家的出现,毁了他的一切。

    在那之前,艾德里安的每一寸都是他的,旁人谁也不能捷足先登?!

    他将目光转向正小心翼翼为艾德里安处理伤口的西里尔。

    得益于他一惯神秘强势的行事,甚至亲爱的老弗朗索瓦公爵都没察觉昨夜的异样。

    就是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少爷,漂亮脆弱得像个瓷娃娃,不仅胆大包天地打晕了他,还把他像扔垃圾一样丢进了贫民窟!

    那时候虽然意识不清,但凭借野兽般的直觉和残留的记忆碎片,他依然锁定了昨夜“案发”的大致区域。

    莱纳德·德·弗朗索瓦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第一次,他毫无遮挡地在阳光下醒来,皮肤没有出现任何溃烂和创口。

    洛伦兹可笑的“英雄救美”闹剧之后,主仆脱离队伍深入森林。

    彻底毁掉叙利家族,抽走他的底气,击碎他的倚仗,让他失去所有庇护,沦为莱纳德的专属禁脔,既能发泄心头之恨,又能独享如此美味。

    当他赤身裸体在贫民区醒来,第一时间就是让所有的目击者永远地闭上嘴巴。

    老弗朗索瓦激烈地抨击着新教徒,同他探讨如何将那群可恶的异类赶出巴黎,而他却一言不发,透过望远镜,死死锁住那个金发碧眼的乡下来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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