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2)
银月没说话。
时维克元帅收回手,又看一眼美尔伦,语气变得像是长官在点评下属的战术作业:
他低头,下巴抵住银月额头:对不起。我总是很慢。
银月听着,嘴角弯起:看来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我不是为他来的。他抬手,轻轻抚上银月脸。上面一抹血迹,大概银月自己都没我发现。
在美尔伦旁边站顶,握着光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他只是看着水流从两人指间穿过,溅起水花。
他把下巴抵在银月发顶,收紧手臂。
而且,你的手法不对。
他的眼睛原本是金棕色的,此刻却有什么在眼底涌动,像是深海的颜色一点一点漫上来,将金色吞没,变成一种幽邃的蓝。
时维克元帅收剑,取出绞杀令,盖着虫皇的印玺。
银月没动,他把脸埋在时维克元帅的胸口,埋在那片带着薄荷冷酒气息的衣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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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杀死美尔伦,要对准核心才对。语气不快不慢,确保每一个字眼都吐字清晰。
但是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他微微拉开距离,看着银月的眼睛,留在我身边,好么?
时维克元帅心像被大手攥紧。
擦完了,他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抚过他的脸颊,拇指在颧骨处停留了一瞬:
银月的眼睛慢慢变回金棕色,眼底残留一丝痕迹。
嗯,我是骗子。时维克元帅把他裹得更紧,那就罚骗子用一辈子去证明,好不好?
他金色的眼睛流光婉转,眼底隐隐晃动着快要忍不住水光。
骗子。他说。
他仰着头,翘长的眼睫颤动,像无助的孩子看到依靠。
血渍在泡沫中溶解,温水冲走痕迹。
然后,噗哧一声
看你。银月说。
美尔伦抽搐的身体一僵,绿色的虫纹从他的脸上浮现,迅速黯淡下去,肉眼可见的生气从呼吸间流逝。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陛下已经放弃二皇子。他犯十七项罪状,渎职、玩忽职守、挪用军资、豢养雄虫、戕害同族你杀他,杀得很好。
眼眶有点酸。
至少,此刻就不是。
抱得很紧。
银月抓着他的肩膀,指节发白。他穿着毛绒睡衣,明明被时维克的大衣裹着,却还是觉得冷。
当然,小爱人的情况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看什么?时维克元帅抬头,绿眸带着笑意。
他顿了顿,又紧了紧手臂。
干净了,他贴耳细细说着,已经很干净了。
时维克元帅愣了愣,笑了笑。他低下头,继续仔细地洗。
我是为你而来的,公主殿下。
剑尖刺穿腹部,贯穿虫核。
像是拼命挽留住消散的萤火虫。
他提着剑,踏过一地的血洼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声音很淡,可惜,你晚了一步。
他走过去,踩过血迹,点了点时维克元帅的胸口。
银月低头看着,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地清洗。那手握过光剑,杀过敌,此刻却做着温柔的事。
他们抱了很久,直到朝霞褪去,白昼来临。
他抬起头。
时维克元帅扫了一眼地上的雌虫,目光落回银月脸上,只有温柔。
银月没说话。
晨间上班的侍从打开房门,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
时维克元帅看着他眼睛的变化,忽然上前拥他入怀。
来得太晚了,时维克元帅。声音有些哑,为什么你总是晚一步?
时维克元帅蹲在浴室里,挽袖,挤出洗手液,握住银月的手,一点一点打出白色泡沫。
薄荷冷酒的信息素更浓。
他也没有说话,站在原地把脸蛋窝进他的胸膛,腰肢被一双手臂紧紧环住,听着那胸腔里传来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
那个表情,像是一个惶恐无助的孩子,明明已经学会了不哭,却在看到可以依靠的虫时,反而快要忍不住眼眶里的那点湿意。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解某种标准操作流程。
他不知从哪里亮出一把光剑,剑身在晨光中泛起幽蓝色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