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冬序[破镜重圆] 第7o节(2/3)

    黎冬抬手摁亮客厅的几盏灯，昔日熟悉的房间全然展现在她眼前时眼窝蓦地一酸。

    她的影子旁，两双干净的旧拖鞋摆在入门处，像是在随时等待主人回来。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张便签留言。

    一行是他的：你下次回来时用不上。

    一行是她的：家里的卫生棉用光了。

    黎冬坐到地板上，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棕皮册子。

    入眼的一切还维持着原样，时间好像停在了她离开那年。

    2017年3月31日

    然而，并没舍得丢弃。

    手机上仍然没有霍予珩的消息。

    雨滴顺着伞尖汇聚蜿蜒出一条细小水流，黎冬站在熟悉的门前，将伞立在门外，四年多了，不知道公寓的密码有没有更改。黎冬擦净被雨水淋湿的指腹，抬指摁了上去。

    走廊顶的灯光冲破房间内的黑，在入门玄关处开辟出一片暖色区域，她的影子先于她踏了进去。

    书房的门开着，里面的灯黑着，黎冬没进去，推开半掩的卧室门，入眼处大床上的双人被铺得平整，床头却只有一个枕头，好像是在提醒她，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将一些小事写在便签上贴在显眼处，发现霍予珩会回复后，她买了一本卡册回来，将便签一张张填进去。

    应该是霍予珩回来了。

    一阵风卷着潮气拂来，黎冬侧过头，公寓的窗户正开着，窗外雨声淅沥，风卷着雨丝吹进窗，挂在那的月亮吊灯摇摇晃晃，柔和光晕洒了一地。

    咔哒一声，房门弹出一道窄缝，她愣站了一会儿，轻轻将门拉开。

    册子被翻过很多次，边角处有明显磨损，黎冬指腹在那些磨损处轻轻摩挲过，像是能感受到另一只手翻阅时的温度，她的心脏酸酸胀胀，翻开了第一页。

    脚下的地板是干净的，眼前的桌面是干净的，相框上一尘不染，她的外套上萦绕着洗衣液的香气，像是洗净后按原样重新摆了回去。

    黎冬换上拖鞋，反手关上门，挂在门后的钥匙串撞上门板，发出叮当几声脆响。

    册子就在矮桌下的抽屉里。

    2021年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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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雾灰色布艺沙发上零落着靠枕和毛毯、沙发背上一件女式米色外套，像是随手搭上去的，某本英文原著书籍翻开倒扣在竖条纹羊毛地毯上，靠墙黑色矮柜上的烛台燃去四分之一，旁边厚厚的旧日历刚刚翻过几页，大大小小的装饰画框中塞着一个相框，照片中的她歪头靠在霍予珩肩上，她笑得灿烂，他微勾唇角。

    黎冬眼窝酸胀，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将手里的包放在沙发上，人也坐了下来。

    又是一阵风吹进来，矮桌上的旧日历被翻得哗啦作响，夹在日历中的一张便签纸翻飞着落到黎冬脚边，她捡起来，看到了两人的字迹。

    这行字被划掉，在下一行改为：我去买。

    信息时代，手机留言快捷方便，她以前却有留便签的习惯。

    是找人定期打扫公寓，还是他人过来了，却没联系同在纽约的她？

    几只花盆摆在高低错落的花架上，久未打理，花盆里的土干涸到裂出深缝，枯萎干瘪的花枝脆弱得不堪一击，像是轻轻一碰就能折碎。

    他到底来没来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