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空气(2/3)

    她走过去，没坐沙发，从旁边挪了个榻榻米过来，放在茶几另一侧，坐下来。

    她看了两秒，抬头问他。

    但即使这样，存在感也还是太强了，她原本还能专注，时间一长，那种存在感就一点点浮上来，贴着她的神经走，人坐在那里，不动，不说话，但你没办法当他不在。他的呼吸，他翻纸的动作，他偶尔抬眼看她的那一瞬间，全部落在她余光里，触的她心里犯痒。

    步骤跳了，符号写错了，正负号没注意，脑袋大概没绕进去，也不是不会，全想得太快，然后笔没跟上。

    他呼吸了一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憋着什么，都不刻意碰出什么灶火。

    一个小时过去，天完全黑了。

    覃谈正在翻她的旧试卷，没抬头。

    法于婴拿起来翻了翻，题目不难，但陷阱多，每一道都在细节上设了坑。

    覃谈把她之前考试的数学卷子拿出来，一张一张翻，卷面很干净，字也漂亮，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错误点不多，但每一个错误都犯在同一个地方——细节。

    这段时间，两个人的手机都静了音，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角落里。

    覃谈下楼了，手里拿着一些资料和形形色色的笔，还有一支铅笔，削得很尖。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站在窗前。

    法于婴点点头，把卷子铺平，从笔筒里抽了一支黑色签字笔，开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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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法好好坐，抬眼看了他一眼。

    “去年数学竞赛的题，你先做。”

    覃谈看了她一眼，就一眼，没说别的。

    她没动，就那么站着，享受这片大自然的赠与。

    夕阳的最后一层余晖闪过来，大概是用了一分钟，而这一分钟里，他再也想不起其他东西。

    她撑着下巴，皱眉，笔尖点在纸面上，没动。

    “你去年参加了吗？”

    法于婴回头，他已经坐下了，靠在沙发里，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点在资料上，没看她，像是在等。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过来。”

    覃谈坐在对面，翻试卷的声音很轻，偶尔有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他一张一张看，偶尔用红笔在边上画一道，写几个字，很简洁的批注，把跳过的步骤补上，把忽略的条件圈出来。

    她小幅度地把凳子往旁边挪了一，离覃谈远了一小段距离。

    法于婴在做题，前面几道选择题顺手，填空题也快，到了大题开始卡，她是会做的，只是题目深，她一眼没看出来，绕进去了。

    他从资料里抽出一张卷子，推到她面前。

    他低眸，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把资料和笔放在茶几上。

    她自以为悄无声息，实则全落在覃谈的余光里了，但他没戳破，不打扰。

    “没有，找熟人要的。”

    覃谈已经把她前几次大考的数学卷做完了一轮归类，什么题型失分，什么思路容易偏，甚至她在哪一类题上容易逞快，在哪一类题上反而会过分谨慎，都被他拆开捋顺了。

    他很专注，低头看她的试卷，眉心微微蹙着，红笔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然后落下去，写了一行字。

    法于婴重新低头做题。

    榻榻米矮，她坐上去比沙发矮了一个头，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