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第32o节(3/3)
童话书里某位皇后在下雪的日子扎破了手指,她凝望着指腹的鲜血祈愿,自己腹中的女儿会在未来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可历史上某位皇后却在羊皮纸上斟酌出了刻板又严肃的期待,“高贵,显赫,无私的付出”,她在孩子出生之前便要求她走在绝对正确的道路上,成为一个贤明宽容的王——但她唯独没有为女儿考虑她自己。
于是克里斯托大帝扯起军旗,用佩刀把整个世界划分在自己要统治的领域里。
封印了爱意的奥黛丽·克里斯托也成功把整个世界所有人划分出了自己的心。
她知晓自己天性凉薄,但却怡然自得,从无半点悔意。
断绝爱意让她在对待自己早逝的母亲时展现出了惊人的凉薄——大帝自我审视后都会为此感到厌恶的过分凉薄——却也让她拥有了独一无二的观察力,任何事物任何人都能被她平等漠然地放上心里那架天平,而奥黛丽总能保持最客观冷静的视角,最正确地执行这座天平的衡量结果——即使所比对的两方是“我是否应该挖狗洞去宫外偷面包”与“我是否应该向冷漠的父亲谄媚讨好”,她所取舍的后果是“自己膝盖的淤青”与“亲生父亲的耳光”。
从公主至大帝,她认定了冷漠是自己的强力武器,不会为此失落,更不会渴望去触碰什么温热的感情。
先于亲近领悟了厌烦,先于热爱接触了憎恶,却又偏偏在真正的炽烈的“恨”之前徘徊,对什么都拿不出发自内心的真诚感,永远不会去触碰与它相反的“爱”……
千年前那些头疼欲裂辗转反侧的夜里,大帝审视过王冠下的奥黛丽,内核糟糕透顶。
再没人比她更坏了。
但她以此为荣,不打算更改,也认定没有任何存在值得自己更改。
又或者,该修正为“成长”这个词吗?从拒人千里到学会热爱?
嗤……
没必要。
她本质上就是这样一个负面情绪总大于正面情绪的人,但只要学会了遮掩厌烦,压下憎恶,输出稳定又包容的情绪感染,谁能说她不好呢——碰见每个人流露的善意都抢先开始怀疑对方是否心怀歹意又怎样?
不真诚,不善良,谎话与算计信手拈来的她照样得到了那头龙再坦诚热烈不过的喜欢,就这样了,他也只能求得她戏谑的“玩玩”。
“我不会回应你的暗恋心情”,反正他和她一致对此心知肚明,把“你喜欢我吗”这个最普通不过的情侣问题关闭在甜蜜的关系之外——可有朝一日,大帝领悟了恨。
忿恨,恼恨,憎恨,厌恨……烦恼缠身,焦虑不断,怪异的波动拉扯自己做出种种不冷静的行为,可即便是勉强咬牙坚持了“正确”的选择,她依旧无法感到开心。
正确地顾及了大局,转头发现黑龙身上千疮百孔的孔洞,看见他淌着汩汩的毒血倒下,将伤痕与旧疤视为她的耻辱与拖累,无数次回避了她的关心,拉开距离。
【您只是玩玩我而已,无需过分担心。】
【您选择了更重要的目的,这很好。】
【耽误了正事。是我对不起您。】
……奥黛丽再也无法以此为荣。
每一次瞧出他回避动作里的潜台词,每一次发现了他选择优先配合自己的“正确”决定,都令她痛苦不已。
不,她是痛恨、痛恨、痛恨着这头愚蠢无脑智障呆傻的——再负面不过的东西,再尖锐不过的武器。
——偏偏恨与另一抹情感拥有那么紧密交缠的联系,偏偏她太熟知负面的糟糕的东西——这样的她即便被温情软化成了一滩烂泥,也只有在扭曲又激烈的否决中才能觉醒——憎恨他。
【喜欢他。】
厌烦他。
【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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