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第87节(2/3)

    独自缩在亚尔托兰，比守在陛下身边实在难熬许多许多，他实在忍不住，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他是个失职失责的坏骑士，沦丧至此，更不能再去打扰陛下的午觉。

    等到陛下午觉睡醒了，万一口很渴，万一肚子很饿，万一那些御厨妃子或仆从都不再围绕她了，万一他也有机会奉上一次……

    【万一。】

    【万一。】

    “陛下……”

    大帝把空碗一推，抽出桌上的纸巾揩了揩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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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那些事……他无颜继续守在陛下身边优哉游哉地等她醒，更不敢继续靠近了。

    骑士卡壳了一下。

    “叮。”

    害怕被批评的忐忑，立刻转化为不被重视的委屈。

    她额角的冷汗没了，脸色慢慢透出红润，眼皮半耷拉着。

    黑龙不得不离开了那座陵寝，舍弃了自己曾守护千年的克里斯托帝都，搬回了亚尔托兰沙漠底部的空洞。

    但含着“万一”的侥幸心理，终究会破碎的。

    【万一……】

    已经千年没有碰过锅铲，再做时肯定会技艺生疏，不配献给陛下。

    这就好比你挑灯通宵怼着一份项目报表奋战了三天三夜，最终跟boss战战兢兢呈上，她看了眼封面便轻飘飘扔文件筐里，然后推过马克杯来一句，比起这个给我倒杯咖啡……

    食物总与情绪挂钩，但大帝已经遗忘了千年前十岁的自己喝那碗汤时什么样的心情，也看不清骑士今夜端过来给自己的这碗汤里拌了几千年的努力。

    【万一。】

    他正襟危坐等了半天，从第一次偷看厨房回忆到最后一次做菜练习，最终只等来这句毫无关联的通知……心情很复杂，但也说不上为何如此复杂。

    一声轻响，是对面人在空碗中落了勺。

    陛下身边有许多人抢着服侍她的。

    他的肩膀紧了紧。

    缓了这么久，她头已经不疼了，闷痛感也好了许多，一碗暖汤灌下肚，土豆、番茄、牛肉，明明是差不多的佐料——却比十岁那年用金链子换来的钱买到手的、蹲在路边配着烤鸡与面包吃的汤……暖了许多许多倍。

    ……陛下真的不再头疼了，浓汤特别有效。

    “小黑，”大帝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他蜷缩在深处，关闭眼睛与鼻子，尽可能离这个世界很远很远，但却止不住地去想……

    那就好，她舒服了就是最好的……骑士在心里用力摁下那只委屈哼唧的小龙崽子，不就是偷偷努力了很久做出来的菜第一次被她品尝吗，难不成你还想期待对方会夸好吃夸喜欢？你是不是喝多了在做梦呢。

    【好久不见，小龙。】

    ——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能够预先想好的，那时的龙也没想过，“第一次为陛下端出那道练习了千次万次的汤”，最终会在这样一个仓促着急的凌晨——什么也没没空想，什么也没顾上。

    但，好喝，暖和。

    听在骑士耳朵里，就像是断头台上那片刀刃被绳子拉高拴紧的震响。

    骑士忍不住又偷瞧了一眼。

    陛下最讨厌别人自作主张给她做菜了。

    【来玩吧？】

    那份暖意及时驱散了身体的不适，至于更深的感觉……

    什么也比不上陛下的身体，其他的别想了。

    具体包含了什么不清楚，落进胃里后化开沉甸甸的东西，顺利感到舒服——她是能尝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