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庐记 第5o节(2/4)
他话音刚落,崔侍中却又奏道:“圣上,臣之前得一秘报,原本未得实证,遂不想干扰圣听,但眼下情势紧迫,虽证据不够,也不得不言。”
“如此言之凿凿,结果立足之处不过是个听说!”杜启升恼怒道,“像这样的故事,老夫能编出一箩筐来,可笑崔侍中还真能相信!”
他这样一问,殿中一时寂静,诸臣垂首不言。
“也许是她有心打听的!朵采若有心诬陷,打听到夫人丫鬟的名姓,这不算什么难事!”
范萍恩不只是皇帝内侍,也是皇帝的耳目所系,朝中诸事皇帝都能做到心中有数,其中所依仗的,就是范萍恩散布各处的眼线。
皇帝淡淡地嗯一声,道:“朕就是说,此事来得太过突然,令人意想不到。”
“杜启升之子,杜伏虎。”崔侍中奏道。
杜启升借机叩首:“流言太过无稽,臣下一时失态,求圣上恕罪!只是杜葳蕤实在是臣下亲生骨肉,绝不是什么裘满女俘之女!”
“何人?”皇帝问。
“什么秘报?和杜葳蕤有关吗?”皇帝狐疑问。
杜启升一听此言,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浑身血液涌上头顶,气得脸色通红,怒道:“胡说八道!”
“大将军这话也有道理,”裴嵩言接上话道,“于夫人现在流福山方寸寺修行,想知道她身边伺候人的名姓,那也没有多难。崔侍中,朵采可还有别的证据?”
皇帝沉默片刻,问:“你问过她没有?她怎么说?”
“你找到那个人了?”
“正是!秘信所示的女俘名叫朵采。三年前宋逆破散,圣上大赦天下,朵采被赦出牢狱,但她没有返回故地,而是留在京城。臣已将她带到,就等在宫外,圣上若想见,可随时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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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并不都是太监,他们分布在朝野内外所有角落,只要范萍恩觉得有用的地方,就有他的眼线。崔侍中今日所奏之事,皇帝早有耳闻,但经过范萍恩的查证,此事实乃无稽之谈。
“大将军,”范萍恩提醒,“此乃御前,慎言。”
崔侍中瞧了杜启升一眼,道:“大将军,敢问于夫人身边,可是有个叫绢红的丫鬟?”
过了一时,掌赤虎卫的宣武将军周其桂却出列奏道:“圣上,末将以为,小将军的家人都在京城,她累受皇恩,一向公忠体国,之前更是立下平叛克逆之功。忽然间说她投敌叛国,甚至还是投靠宋逆,这事情……,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一听到这个名字,杜启升猛然抬头,脸色剧变。不要说他,就连范萍恩也震惊非常,他偷眼向皇帝看去,不料皇帝也在看他,眼中满蓄责备之色。
“正是!”崔侍中沉声奏道:“十天之前,御史台得一秘信,举发杜葳蕤的身世,说她并非大将军亲生之女,乃是裘满女俘所生,因为于夫人无子,是以抱养回府!”
“大将军默然不语,想来是有的。”崔侍中冷笑道,“一个裘满女俘,若非亲耳听见,如何能知道大将军夫人身边的丫鬟叫什么名字?”
“回圣上的话,据朵采所述,当年她被俘回京城,在牢中产下一个女婴,当时就被抱走了。她产后脱力,无力挣扎,只是听见抱孩子的牢头在外头跟人说话,说的是,绢红姑娘,于夫人想要个男孩,可惜,这是个女孩。”
“这话,朕听着也觉得滑稽。”皇帝慢悠悠道,“若真有此事,如何此前毫无迹象,现在黔西南有军情了,这流言却冒出来了。”
“那女婴诞下不足半个时辰,就被牢头抱走了,她哪里能有什么证据。”崔侍中道,“只不过,我还找到一个人证。但若要此人当堂对质,还需圣上准允。”
杜启升一怔,紧急之间竟答不上来。
“臣也是这样想,因而之前没有禀报。”崔侍中道,“但臣以为,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是以派人私下查访,倒也查出些东西来。其中一桩,就是当年的女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