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没人去打扰你吧。”沈照野随口问，“你先去吃个饭，等会儿我来找你。”

    沈照野很快就接通了。

    沈照野侧着身，忽然转过头看了云引川一眼。

    那是和白天截然不同的、带着挑衅和疯狂的笑意。

    然后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好半晌，他才找回了自己临近缺氧的脑子和乱成一团的思绪，胡乱的在床头找手机。

    云引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沈照野不明所以，但认真回答，“最里面那栋楼，楼顶，怎么了？”

    不——

    云引川的瞳孔收缩到极致，踉跄着往前奔去，沈照野在他眼里却成了一个小点。

    但出乎意料的是，云引川这次睁眼，不是往日那种旖旎暧昧的环境。

    仿佛这才是沈照野原本该有的表情。

    云引川和他离得远，没听清。

    这个嚣张、狂妄的表情和沈照野这张脸的适配度——极高。

    ——“抓到你了。你永远、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沈照野似乎要从天台跳下去。

    沈照野的目光和云引川的视线在半空中汇合，alpha笑着，张开双臂往后倒。

    再抬起头，云引川的瞳孔无声骤缩。

    沈照野没听到回答，似乎把手机拉远了和别人说了句什么，才凑近了：“你手机被人抢了吗云先生？我就说你今天怎么会主动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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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景象忽然一转，云引川依旧睁不开眼，只听到周围嘈杂的谈论声。

    车水马龙好像变成了灰白色，云引川有些耳鸣，不可置信地呆在原地。

    “睡醒了？”

    但他却奇怪的知道沈照野说了什么，

    沈照野的视线忽地从云引川脸上移到他脚腕上的银色细链上，笑着说了句什么话。

    这么短一个梦过去，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一丝阳光顺着窗帘缝隙落在地上。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云引川问：“在哪？”

    他一直到半夜才睡着，闭上眼睛都感觉好像飘在半空中，连虚实都分不清了。

    云引川把手机放在一边，扯起被子蒙住脑袋。

    云引川失声数秒。

    沈照野梦里是染的银发，这一刻和现实中的差别却是最大的。

    从未间断，从未犹豫。

    云引川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在撤回的边缘徘徊。

    云引川嗓子很哑，一句话没说出口。

    不见底的天台边缘，微风卷着朦胧雾气吹过银色碎发，消失在那双漆黑的眼睛。

    云引川现在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快，不知道抖了多久才拨通了沈照野的电话。

    “……”

    是记忆里轻佻懒散的声音，云引川都能想到沈照野是怎么接通的这通电话。

    不要——

    云引川的心脏似乎瞬间被什么东西给拧紧了，顿时化作腐烂的鲜血。

    今天他迟疑了。

    云引川一字一句：“站在那里，一下都别动。”

    云引川安静无神地坐在床上。

    “是啊。那也是个顶配剧本，当时云引川接了就好了，也不至于和沈照野关系闹这么僵。”

    云引川呼吸都停了。

    “真可惜……他们俩，当时多让人羡慕。”

    沈照野莫名其妙：“怎么了小公主？”

    沈照野吓了一跳：“怎么了？你哭过了？还在酒店么我现在……”

    但本能的想法和动作远比云引川的心思快，云引川还没反应过来，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云引川看到他嘴角勾起一个笑。

    每天零点零分，云引川都会用小号给沈照野发一句“我爱你”。

    “唉，何必呢，本来两个人关系那么好。”

    “沈照野。”云引川忽然出声打断沈照野，因为刚睡醒，声音有些哑。

    不出意外，云引川又做梦了。

    他指尖捏得发白，半晌之后缓缓松开手机。

    短暂的失重中，云引川骤然睁开眼。

    云引川站到地上的时候甚至还腿软了一瞬，膝盖差点磕在床沿，撑了一下床头柜才站直。

    是在梦里。

    周围寂静无声，玫瑰味将整个房间充满。

    风吹在身上好像都有了实感，云引川麻木地低头，果不其然看到了脚腕上锃亮的银色细链。

    男人双手无力地撑在水泥地上，目光涣散地看向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