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手机传到周兰雨这边时，她正咬着包子。看清屏幕的瞬间，她差点被噎住。

    那些朋友……真的是朋友吗？

    课间，走廊尽头的开水间。

    “拍张照就能编故事？你脑子脏看什么都脏！”

    “这他妈谁发的？！”周兰雨猛地站起来，声音炸开在还没完全醒来的教室里。

    “一样住在囚笼里的人。”沈清嘉打断他，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林州耳膜上。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但那些闪烁的、探究的目光，依然像针一样扎过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一把抢过手机，屏幕几乎怼到传手机那男生脸上，

    只有离得最近的周兰雨看见，她握着笔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愚蠢。

    他是林州。

    周兰雨把手机扔回给那个男生，转身看向靠窗的位置。

    “你的生活里，除了学习，和那些跟班，”沈清嘉顿了顿，问，“还有别的东西吗？”

    林州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准备好的话卡了一下：

    教室另一角，林州放下了手中的竞赛题集。

    “那些围着你转的人，”沈清嘉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嘘！小声点！”

    “怎么不可能，你看上次化学测验……”

    “是因为你林少爷家有钱、成绩好，才跟着你，还是因为你是‘林州’，才和你做朋友？”

    他以为的对手，应该像他一样，理智、清醒、目标明确，不被任何多余的情感干扰。

    郑倩倩直接指着刚才议论声音最大的几个人：“刚谁说的‘成绩下滑真相’？站出来！你亲眼看见了？沈清嘉上次年级第一是你考的？！”

    沈清嘉关掉水龙头，拧好杯盖，转过身。她看着林州，眼神平静：

    但她没动，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整理着早读要用的英语笔记，背脊挺得笔直，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异常平静。

    林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比平时低沉。

    “造谣不用成本是吧？”付玉声音气得发抖，

    温热的水流注入保温杯，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可现在，有人指着这些问他：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

    林州愣住了。囚笼？什么囚笼？他成绩优异，家境优渥，前途光明，哪里来的囚笼？

    第二十三章混乱

    “你哪来的？啊？哪个贴吧？发帖人是谁？！”

    他一直以为，自己拥有的就是最好的一切——清晰的路径，绝对的理性，众星捧月的位置。

    付玉和郑倩倩也围了过来，看清内容后脸色都变了。

    像素不高，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沈清嘉在接水。

    林州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开水间里只剩下饮水机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广播声。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那是一种近乎失望的神情。

    沈清嘉坐在那里。她已经看到了，从手机开始传递的时候，她就看到了。

    “真的假的啊？沈清嘉？不可能吧？”

    男生被她吓得往后缩：“不、不是我……别人转给我的……”

    放学铃响时，沈清嘉没去老地方。

    可现在看来……她不仅被干扰了，还让自己陷入了这种低级的舆论漩涡。

    “我靠，这……”

    “那你为什么……”

    “……”林州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州下意识地看向她背影。

    他刚才也瞥见了手机屏幕。此刻，他转过头，目光穿过大半个教室，落在沈清嘉身上。

    她直接去了高三训练场。夕阳把跑道染成暗红色，训练已经结束，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在收拾器材。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

    “我们是一样的人。”

    “林州。”

    “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另一张更模糊，像是从远处用长焦拍的，透过窗户，能看见两个对坐着吃东西，距离很近。

    泽霖一高的理科天才，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沈清嘉没再解释，拿着水杯从他身边走过。

    走到转角时，她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顺着走廊轻微的回音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