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如果……如果没考上洋北，你会怎么办？”

    店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沈清嘉想起来，那是她们第一次在操场上散步，她随口一说。

    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她还记得。

    她慢慢地吃着，听陆燃讲训练队的趣事——谁起跑时同手同脚，谁跳远时摔了个狗吃屎，教练生气时骂人的样子……

    人再穷也不至于穷成那样。

    另一个声音接道：“麻烦总比被冤枉好！没想到真有人会干这种事，幸亏没放我柜子里，燃姐这次真是无妄之灾。”

    “不过，”陆燃忽然笑了，

    陆燃撇撇嘴：“人活着，总得有点乐趣吧。”

    她不敢抬头看那个黑色的镜头，总觉得那只冰冷的眼睛能看穿她的一切。

    “想，特别想。”沈清嘉回应着。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我妈总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但我知道，有些路……我不想让她走。”

    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对小情侣坐在角落。陆燃显然是熟客，进门就朝柜台后的阿姨喊：

    就像她不敢想如果没考第一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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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陆燃忽然问，“你们学霸圈有什么好玩的事？”

    那些故事鲜活而生动，和沈清嘉的世界完全不同。

    绵绵冰很快端上来，堆得像小山，上面铺满了金黄色的芒果块。

    之前她们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一边是“好学生”，一边是“体育生”。

    “王阿姨，两份芒果绵绵冰，多加芒果！”

    “就是，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

    沈清嘉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相信。

    陆燃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好吃！你快尝尝！”

    沈清嘉明白了。那不是不知道，是不敢想。

    董雪咬紧嘴唇，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体育馆。

    ———

    不远处，段暄妍和几个队友正在收拾训练器材。有人大声说：“听说以后柜子都要带锁了，真麻烦！”

    陆燃说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陆燃，这次算你走运，你给我等着。”

    “我请你。”

    沈清嘉没说话。她看着碗里渐渐融化的冰沙，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你想去看星空吗？”

    陆燃挖冰沙的动作顿了顿。她盯着碗里金黄色的芒果，很久没说话。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巷子，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在夕阳下泛着金绿色的光。

    “陆燃。”

    “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怎么说我也得表示一下，请你吃刨冰，怎么样？”

    两个人的距离不自觉地拉进，像下雨那天一样。

    沈清嘉想了想：“……没有。”

    “我不会让那种‘如果’发生的。我会跑得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从店里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嗯。”她点头。

    “好嘞！”

    她看着沈清嘉：“你也是。你会考得再好一点，再好一点。对吧？”

    董雪表情阴鸷，踏出的每一步，都灌满了恨意。

    “怎么可能？”

    很好吃。

    为什么？为什么都这样了，还是扳不到你，为什么大家只能看见你？

    在体育馆新安装的监控摄像头下，董雪低着头快步走过。

    “我不知道。”陆燃终于说，声音很轻，“我没想过。”

    “嗯？”

    现在那条线还在，但已经模糊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结实、更具体的东西。

    ---

    “都很认真。”沈清嘉说，“太认真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垃圾广告。她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那家店很小，藏在巷子深处。推开门，风铃叮咚作响。

    “好啊。”沈清嘉本想回家整理笔记的，但是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她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陆燃心里也很不好意思，上次那么一把小锁，都要人家掏钱，说什么也要请回来。

    沈清嘉拿起勺子，小心地挖了一点。冰沙入口即化，芒果的甜香在舌尖炸开。

    “那……我知道附近有家甜品店，芒果绵绵冰特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