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章(2/2)

    第二遍。

    不太一样，

    思绪偶尔被手心里的湿巾打断，湿巾在一点点变干。

    学生见到严锦书也会紧张。

    她呼吸变乱是因为紧张，心跳变快是因为紧张。紧张会影响神经功能，这些都是正常的。

    第11章 迟到多年的救赎

    干透了。

    她会哭，也会笑。

    易清昭紧紧攥着它，低头写教学反思。

    和那张脏湿巾不太一样。

    因为她不哭也不笑。

    ——有点晒了，应该。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的，她没有兴趣去关心一个人为什么会哭，也没有兴趣想去安慰她，脚步却迟迟抬不起来。

    易清昭捂在掌心下的脸笑起来。

    第12章 克制的好奇

    边边角角，没有一处放过。

    她不是怪胎。

    握在掌心的感觉和那张脏湿巾，几乎一样。

    她怎么看也看不清，

    买的衣服今天应该到了，可乐鸡翅应该被吃完了，今天应该六点到家，晒伤应该快好了。

    不要再这么模糊了。

    她好想揉一揉眼睛，看得清楚一点。

    手背有些湿，她想看清，但视线好模糊啊。

    不是触感上的区别，是感受。

    所以他们跑得更远，骂的更大声，

    她会哭，

    但她依旧不想去抓紧它。

    什么感受？

    应该穿外套的，她想。

    易清昭看着它慢慢掉进垃圾桶。

    奶奶也说她是怪胎，

    易清昭回过神来，继续写教学反思。

    ——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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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松开手。

    易清昭攥着洁净的湿巾又用了些力，能感受到所剩不多的水分触及到掌心。

    她好想把这个世界看得再清楚一点，就一点。

    易清昭张开手指，湿巾表面有些毛躁。

    她会笑，她扯起自己的嘴角。

    她和所有人都一样，

    但她还是哭不出来。

    办公室只剩易清昭一个人，温度降下来，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ot;走走走。≈ot;

    奶奶说是妈妈因为生下她，才会疯掉，才会杀掉爸爸。

    很假，很丑。

    它也脏了。

    还不够干。

    不应该不一样的。

    她会紧张——掌心渗出的汗水、错乱的心跳、紊乱的呼吸。

    她会躲避是因为二十一岁的严锦书太强势。

    她不明白——

    身旁的人离开又回来，带回闷热的躁意。

    不明白为什么不想抓紧它，

    上课铃响，身旁的人群才一哄而散。

    她会哭——在麻木，迟钝的夜晚，她哭了记忆中的唯一一次。

    目光落在垃圾桶里，崭新的、被揉皱的干湿巾正静静躺在废纸中间。

    严锦书拿着湿巾细致地擦拭了一遍桌面。

    她看到了自己在对着她笑，是4岁的自己。

    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不舒服，但完全不一样。

    奶奶说她和她妈妈一样是精神病，

    严锦书救过她，所以不一样，是——

    严锦书记得高中的她，刘海很厚，不爱说话，也喜欢去旧食堂吃饭，虽然只教了她高一一年，但她每次看向食堂角落都有她的身影。

    空洞的、虚无的平静里又多了一些陌生的感觉。

    她会紧张是因为十二岁的自己太弱小；

    易清昭感受着掌心里的温度，已经不再冰凉。

    手里的湿巾有些干了。

    严锦书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一个人最脆弱的一面。

    严锦书对她高中的记忆，仅止于此。

    是正常的。

    手指收紧了些，细细感受着那细微的变化。

    ≈ot;去食堂啊？≈ot;

    手掌捂上脸，掌心越来越湿润。

    无数个日夜里，小小一只的她总是对着镜子去练习笑容。

    她不是怪胎。

    易清昭呆滞地坐在凳子上，脸上第一次出现茫然、无措，她无法用任何物理现象去解释，就像她的身体遇到严锦书，总会发生异常。

    易清昭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张脏湿巾让她不舒服，却也让她想要再抓紧些，再紧一点。

    还没干。

    让人不舒服，却和脏湿巾带来的不舒服有着天壤之别。

    身后传来百叶窗被拉下的声音，

    ……

    易清昭垂下眼睑，摩挲着掌心的湿巾。指腹划过粗糙的表面，来回碾磨。

    她的紧张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