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章(2/2)

    空洞的、虚无的平静里又多了一些陌生的感觉。

    它也脏了。

    ≈ot;去食堂啊？≈ot;

    严锦书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一个人最脆弱的一面。

    她会紧张是因为十二岁的自己太弱小；

    严锦书记得高中的她，刘海很厚，不爱说话，也喜欢去旧食堂吃饭，虽然只教了她高一一年，但她每次看向食堂角落都有她的身影。

    ≈ot;走走走。≈ot;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的，她没有兴趣去关心一个人为什么会哭，也没有兴趣想去安慰她，脚步却迟迟抬不起来。

    很假，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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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会紧张——掌心渗出的汗水、错乱的心跳、紊乱的呼吸。

    易清昭呆滞地坐在凳子上，脸上第一次出现茫然、无措，她无法用任何物理现象去解释，就像她的身体遇到严锦书，总会发生异常。

    她好想揉一揉眼睛，看得清楚一点。

    严锦书对她高中的记忆，仅止于此。

    严锦书救过她，所以不一样，是——

    因为她不哭也不笑。

    易清昭捂在掌心下的脸笑起来。

    易清昭垂下眼睑，摩挲着掌心的湿巾。指腹划过粗糙的表面，来回碾磨。

    她会哭，也会笑。

    易清昭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张脏湿巾让她不舒服，却也让她想要再抓紧些，再紧一点。

    思绪偶尔被手心里的湿巾打断，湿巾在一点点变干。

    ……

    但她还是哭不出来。

    严锦书拿着湿巾细致地擦拭了一遍桌面。

    第12章 克制的好奇

    不是触感上的区别，是感受。

    还没干。

    她不是怪胎。

    她怎么看也看不清，

    她会哭，

    她的紧张是正常的。

    买的衣服今天应该到了，可乐鸡翅应该被吃完了，今天应该六点到家，晒伤应该快好了。

    ——有点晒了，应该。

    不明白为什么不想抓紧它，

    所以他们跑得更远，骂的更大声，

    易清昭看着它慢慢掉进垃圾桶。

    不应该不一样的。

    她呼吸变乱是因为紧张，心跳变快是因为紧张。紧张会影响神经功能，这些都是正常的。

    第11章 迟到多年的救赎

    不太一样，

    易清昭感受着掌心里的温度，已经不再冰凉。

    她会笑，她扯起自己的嘴角。

    她会哭——在麻木，迟钝的夜晚，她哭了记忆中的唯一一次。

    身旁的人离开又回来，带回闷热的躁意。

    手背有些湿，她想看清，但视线好模糊啊。

    干透了。

    边边角角，没有一处放过。

    目光落在垃圾桶里，崭新的、被揉皱的干湿巾正静静躺在废纸中间。

    易清昭回过神来，继续写教学反思。

    身后传来百叶窗被拉下的声音，

    她不明白——

    什么感受？

    第二遍。

    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不舒服，但完全不一样。

    是正常的。

    手掌捂上脸，掌心越来越湿润。

    奶奶说她和她妈妈一样是精神病，

    易清昭张开手指，湿巾表面有些毛躁。

    她会躲避是因为二十一岁的严锦书太强势。

    易清昭攥着洁净的湿巾又用了些力，能感受到所剩不多的水分触及到掌心。

    手里的湿巾有些干了。

    让人不舒服，却和脏湿巾带来的不舒服有着天壤之别。

    奶奶说是妈妈因为生下她，才会疯掉，才会杀掉爸爸。

    学生见到严锦书也会紧张。

    易清昭紧紧攥着它，低头写教学反思。

    她不是怪胎。

    她好想把这个世界看得再清楚一点，就一点。

    应该穿外套的，她想。

    起身，松开手。

    她看到了自己在对着她笑，是4岁的自己。

    办公室只剩易清昭一个人，温度降下来，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奶奶也说她是怪胎，

    ——正常的。

    还不够干。

    和那张脏湿巾不太一样。

    无数个日夜里，小小一只的她总是对着镜子去练习笑容。

    但她依旧不想去抓紧它。

    她和所有人都一样，

    手指收紧了些，细细感受着那细微的变化。

    不要再这么模糊了。

    握在掌心的感觉和那张脏湿巾，几乎一样。

    上课铃响，身旁的人群才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