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郑心妍双手合十，在菩萨面前跪了下来。

    祂祂摇了摇尾巴，乖乖贴过去。

    “六百年以后，从那颗星星上，依然能看到此时此刻的我们。如果距离再远一点呢，一千年以后，一万年以后，依然能看到此时此刻的我们。”

    这一定是整个宇宙中所能诞生的，最美好的时刻。

    这的确是一个很残酷，又很温柔的问题。

    温暖的海风，吹过她们的脸颊。

    周围什么也不再剩下, 只有无穷无尽的海水，在晚风中，在月色中, 重复着永恒的浪涛。

    可惜祂不得不停下来，拥抱着刑警女士，轻轻拍打着她的背（绝对没有顺便摸她背上的肌肉），帮她平复呼吸。

    祂能一直一直一直亲下去……如果刑警女士给她的时限，再稍微长一些的话。

    这可是祂祂大人最重要的梦想之一。

    亭子里有一座神龛，供奉着某位菩萨的石像。这是异域的信仰，跟着很多年前，越过大海迁徙的人们，漂洋过海来到这里。可惜石像的面目早已风化，模糊不清。

    她们走了过去。

    离山脚不远的地方，矗立着一座小小的木亭。

    祂从来没有伸出过那么多触手，像疯狂滋生的藤蔓, 贪婪地爬满女人的身体。

    郑心妍仰望着晴空中的星河，好一阵子没有说话。

    吻和新游戏。

    第37章

    刑警女士难得这么温柔，眼睛弯弯的，脸庞还残留着没有散去的红晕。

    万物寂静，而祂牵着爱人的手，每一秒都珍贵。

    咕噜。咕噜。祂能听到那颗糖在亲吻中滚动的声音。

    “把嘴闭上，跪下。”刑警女士命令道。

    少女用唇舌填满她的口腔, 吮吸那些甜蜜的果肉, 逗弄着女人的舌尖，要她欲拒还迎。

    祂祂伸出手指，指向夜空中的橙色星辰。

    椰子糖一层一层地融化，化作黏稠的糖水，引诱祂在女人口中予取予求，愈进愈深。

    生活在盛夏国度的人们相信，如果两个人一起敬奉过神明，在轮回的下一世，就还能再次相遇。

    祂祂只能跟着她双手合十，跪在神龛跟前。

    如果恰巧有航船从此地经过，也许会留下关于丑陋骇人的海怪，如何在午夜吞噬美丽女子的可怕传说。

    或者说, 女人被触手禁锢在那未知之物的身下，强迫她献出一个极其深刻，又极其漫长的吻。

    它们裹缠着女人的四肢, 缓慢地蠕动, 游走，吸盘轻柔而仔细地舔舐她的手腕与脚踝, 换取女人偶尔的呢喃。

    她们重新回到月光之下。

    “你看那颗星星。”

    她们在礁石上接吻。

    “那颗星星，离地球有六百多光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看到的它的光芒，其实来自六百年以前。”

    猎户座α，参宿四。

    于是她们沿着大海和陆地相拥的轮廓，漫无目的地慢慢地走，听海水的声音，风的声音，浪花漫过脚背的声音。

    黑色的触手反射着月光, 在海水的滋润下，发出近乎油亮的光泽。

    棕榈树的树叶沙沙作响，也许是菩萨真的听见了她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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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海怪本人，当然乐在其中。

    原来郑心妍还想再遇到祂。祂祂很开心，但祂祂没有拆穿，只是屁股背后的小触手稍微摇了两下。

    那时城市还没有竖起高楼，刑警女士的祖先的祖先，还在大海中渔猎。

    “好的，女士。”

    “这是你的时间。你说了算。”

    “这是外国的神仙，可能管不着我吧。”祂祂客观分析。事实上，大概哪里的神仙也管不着祂。祂的存在，比人类创造出的所有神明都更加古老。

    直到椰子糖彻底消失，女人的舌尖，依然像湿透的棉花糖一样甜美。

    月光如水，群山沉睡。

    “你现在是不是应该亲我了？”刑警女士问。群星和月亮，在她眼睛里扑闪。

    “所以，时间并不会消失，时间是永远存在的。我们现在在一起，就是永远在一起。”

    “你应该不会死吧？”郑心妍忽然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寂寞。“对你来说，我的生命，人类的生命，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而已。”

    祂甚至不用去猜郑心妍的愿望。

    “我想跟你一起，在海滩上散步。”祂祂说。

    祂带她去大海中央的孤独岛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