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真实的梦(2/3)

    七点半左右。

    第二天早早的打车赶回学校。

    秦婉兰端着一碗热面、一碟小炒走进来。

    “那我想让你去死，可以吗？”

    “妈，这个月底你休假，我们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好不好？”

    让她活在深渊里、直到死去都没能解脱的那个郁亭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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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出去。”

    苏矜穗眼底冰凉。

    苏矜穗心头发暖，又泛起阵阵酸涩。

    恐惧。

    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看得出来昨夜没怎么睡好。

    “让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离我在意的人远一点。

    苏矜穗默默与他并肩往校内走去：“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

    他抱着她，力道紧得发狠，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声音低哑恳切，

    “你想做什么都随你，你要和他在一起，要谈恋爱，要结婚……你做什么，我都不拦着。”

    眼前抱着她的这个人，是将她软禁、折辱、毁掉她的人生。

    荒谬。

    忘了挣扎，忘了反抗，只剩下眼泪，毫无预兆、控制不住地往下砸，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郁亭希走后，苏矜穗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难以置信。

    “穗穗，对不起……对不起。”

    望着母亲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

    这一刻，苏矜穗的精神彻底崩断。

    多可笑。

    许凛率先开口。

    无数情绪同时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化作一个字也吐不出的哑。

    眉眼间满是心疼：“看你这段时间，都瘦成什么样了，多吃点。”

    在这一刻，全都变得荒唐又廉价，一文不值。

    秦婉兰终究拗不过她，无奈又纵容地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深呼吸，睫毛湿湿颤动：

    凭什么，连这样的人，也能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说：“好。”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秦婉兰愣了愣，笑着摆手：“好端端的，做什么体检呀，妈身体硬朗着呢。”

    苏矜穗好似是被抽光所有力气，眼底的锋芒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浓重的疲惫与麻木，连恨意都苍白无力。

    上一世母亲的癌症发现得太晚，等到确诊时，早已回天乏术。

    “秦阿姨没事吧？”

    郁亭希的手收紧，喉结滚动。

    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浅影。

    在校门口迎面撞见许凛。

    他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卑微到极致，一遍遍呢喃：

    她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她以为的失而复得，她暗自庆幸的转机，她藏在心底的喜悦、无助、恐惧、后怕、隐忍至今的怒气。

    “……除了这个。”

    苏矜穗拉起她的手：“你就听我的嘛，检查一下。”

    她定在他怀里，抬起眼。

    老天爷到底在跟她开一场什么样的玩笑呢。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平复情绪。

    见她走近，眼底的阴翳似乎散去些许。

    苏矜穗留在郁家陪秦婉兰住了一晚。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也不会动许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