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二人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

    第24章 人心如镜，灵犀如兰。

    阿定一身靛蓝布衣走了出来，见这情景，他眉头一皱，朝刘大叱喝道：“哪来的破皮？”

    再次踏上回府的路，她的脚步沉如重石。

    狼吞虎咽了两口，噎得直抻脖子，那点子活气刚回来，她猛地想起一事。

    秀秀一颗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拼命想看清救命恩人的模样，可那张脸却模糊不清，任凭她努力睁大眼睛，都像隔着层水雾，怎么也瞧不出。

    秀秀一路奔回金鼎轩后院，进了门，扶着门框喘得厉害，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商队在大太阳下赶路，秀秀不敢松懈，紧紧跟着。

    “姑奶奶，姑奶奶饶命！”只见此人竟扑通跪地，带着哭腔说道，“我们兄弟知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您高抬贵手”

    阿定朝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随即转身进了茶楼。

    那是一个她这辈子也忘不了的背影。

    可那个背影，深深烙在了秀秀心里。

    刘大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转眼便消失在街角。

    她胡乱去灶台边翻了翻，什么也没拿，又转身走了。

    她在心里哀鸣，眼睁睁看着商队模糊的影子一点点向前挪动，自己却被钉在滚烫的土地上。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她加快脚步，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谁料正行至巷口，一个鼻青脸肿的人踉跄着从里头晃出来。

    她急得满头大汗，扯着嘶哑的嗓子喊：“恩人！恩人！”

    “没认错，没认错，厨艺大赛上我见过！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在打杂丫头不解的目光中，她定了定神，嘴角僵硬，想笑却没笑出来：“我我忘了点东西，这就走。”

    那人没回头，仿佛刚才不是为救人命，而是随手掉了块饼屑，无关紧要。

    秀秀惊魂未定，福了福身：“多谢大哥解围。”

    衣袖却被一把拽住。

    秀秀眼神空空，喃喃：“我刚走？”

    ◎纱帘隔身不隔心，花园真情真姐妹。◎

    秀秀却盯着那道晃动的门帘，僵在了原地。

    秀秀正不知所措，这时，茶楼走出一人。

    秀秀这才想起，自己本是想回李府练习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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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楼的幌子还在摇摆，巷口空着，她走得慢，每一步都在迟疑，左右忖测，最后脑中只剩一个人影在打转。

    井边淘米的丫头被她白如纸的脸色吓了一跳：“姑娘，怎地刚走又接着回来了？”

    “是么？”

    她慌忙抬头看去，队伍末尾，一个宽阔背影骑在马上，融进刺眼的光晕和飞扬的尘土里。

    “是啊，”打杂丫头茫然，“李厨头不是给了您半日假么？”

    干硬饼渣刮着喉咙，生疼，她却觉不出来，嚼着明明没滋味，可那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回味的炊饼。

    秀秀面露惊异之色，慌忙从他手里扯出袖子，愕然道：“你认错人了！”

    饿极了的身子比脑子快，秀秀不多想，几乎扑过去，一把抓起来便往嘴里塞。

    绝望漫上心头，冲散了一切心气儿。秀秀心想，怕是要留在这儿了，变成一具无人认领的白骨。

    她小口小口啃，每一口都嚼得仔细，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又跌跌撞撞地，跟上了商队的影子。

    是个炊饼。

    是那个被打的汉子，他一只胳膊软软垂着，抬眼看见秀秀，浑身一抖，像撞了鬼。

    衣角拂过巷口青苔，影子很短，很寂寞。

    见人走远，阿定看向秀秀，面色稍缓，拱手：“姑娘受惊了。”

    七月里，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官道上的黄土被车轮碾成粉，热浪蒸蒸，糊在脸上又脏又黏。

    谁扔过来的？

    “是啊。”打杂丫头愈发纳闷。

    一个圆滚滚、黄澄澄的东西，落在她脚边的尘土里。

    秀秀不知他是何人，只是瞧着对方凄惨模样，莫名心头一悸，生出几分愧怍之色，低头想绕开。

    腿早不是自个儿的了，灌了铁水，每抬一步都往下坠。喉咙冒火，眼前一阵发黑，胃已经饿过劲，瘪下去，只剩阵阵绞痛。商队的驼铃声、马蹄声，都仿佛隔了一面土墙，愈来愈远，不再清晰。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回了头！

    意识渐渐涣散，就在即将要散尽之时，破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