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2/2)

    林修玊仿佛终于触到久违的温暖，眼神里带着渴求。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脸颊残留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像是有人曾轻轻抚过。

    不知是否是本能的心疼驱使，喻清月猛地拍打房门，声音急切：“林修玊？林修玊？！”

    “我知道，极限因子会反噬。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她缓缓放空意识，附身到那名服务员身上。

    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果然，门缓缓被推开。

    可她并不慌乱，心里早有打算。

    睁开眼，耳畔依旧是熟悉的海浪声。可脸颊却湿漉漉的，她下意识抬手一摸，猛地坐起身。天花板完好无损，没有雨，也没有漏水。她愣了愣，将指尖放到唇边，尝到一丝咸意。

    时间像凝固般停滞，直到一滴泪悄然滑落，划过他冷白的面颊。

    “我知道了。”

    纵使他极力压抑，可那发红的双眼，仍骗不了喻清月。

    她轻手轻脚穿好衣服，走到街角的电话亭。

    “没关系。”黄夕辞的声音坚定冷冽，“我会通过你电话亭的位置去查附近的高塔。对了，你能大概感知到从你那边坐渡轮到你说的高塔的时间吗？”

    她犹豫片刻，又低低说：“我本来想直接借服务员的身体去找你，但附身太虚，撑不了多久。”

    她的动作笨拙又急切，不明白他为何落泪，却又不忍见他这般委屈。指尖每一次触及他的泪痕，都让她想开口安慰，却又因距离感而迟疑。

    “……是我。”

    “好。”夜风吹过，玻璃门发出细微的颤响，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天亮前林修玊就会醒，我必须在那之前解除附身。”

    “我不知道确切位置……一个多月了，他第一次带我出来。我们坐渡轮，他给我蒙了眼罩，去了游乐园。我本体现在被关在海上的高塔里，我趁他不注意才附身到服务员身上。”她压低声音，望着街道尽头暗沉沉又波涛汹涌的海面，心跳急促，“我查了地图，这里是t市，但塔的位置不清楚。”

    黄夕辞的声音传来，低沉、清晰。那一瞬，她眼泪涌出，顺着面颊滚落，打在话筒上。

    那这潮湿的痕迹……

    “那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我不想你走……”他头靠在喻清月肩膀上，小声呜咽道。

    她深吸一口气，风声裹挟着海潮声呼啸而过。她回到宿舍，缓缓闭上眼。

    林修玊站在那里，神色一如往常的冷静，薄唇抿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说话。

    “我不清楚，大概3个小时吧……”

    深夜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腥咸。霓虹闪烁，像是一个个发光的小眼睛，像是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仿佛怕他整个人会在下一瞬倒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低沉急切的叮嘱：“保护好自己。”

    可这水，只落在脸上。

    他眼中泪光闪烁，那样赤裸又脆弱的目光落在喻清月身上，她却一时间怔住了，不知所措。

    “辛苦了。你没受伤吧？”

    “嗯，那我回去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伸出袖口，小心翼翼地替他拭去泪水。

    陌生的身体带来微微的眩晕，她睁眼时，已在一间狭小的宿舍。四周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声此起彼伏。

    两个字，让黄夕辞猛地站起身。

    【是……林修玊吗？】

    喻清月感觉不对劲，伸手轻轻撩开了他额前凌乱的刘海。

    “喂？您好。”

    【林修玊，是你在哭吗？】

    “没有。”她轻声安慰，泪水却还在往下掉。

    她攥紧话筒，指尖感受着金属的冰凉，却还是一遍遍确认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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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哪？我去救你！”

    她没敢用服务员的手机，怕留下痕迹。

    两人沉默着上了船。眼罩蒙上，直至高塔。林修玊反锁房门，喻清月只是静静坐着，没有看他一眼。

    他像个久失依靠的孩子般，用力抱住喻清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真实存在。那力道里藏着他的惶恐——害怕她会离开，害怕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暖会在下一刻悄然消散。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随即问：“……清月，是你吗？”

    “怎么了，林修玊？”

    喻清月心口猛地一颤，这才回过神来，慌乱地四下张望，想找纸巾，却因紧张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