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像针扎似的钝痛刺进他胸口。

    林修玊怔了怔，他读不懂这种目光。那目光像是落在了他身上，却又越过了他，仿佛她在看一个从来不曾真正认识的人，也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人。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喻清月，你喜欢的是什么？是那个温柔有礼、永远克制的林修玊？是你脑子里自己拼凑出来的幻象？你只是拿我努力维持的温暖去照亮你生活的阴暗。”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林修玊，眼神凌厉，声音颤抖：“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把陈雯雯带去了镜面世界？”

    那眼神太安静，却胜过任何一句指责。

    他一步步靠近她，声音里带着病态的讥诮。

    “你果然不喜欢真正的我。”他的声音低哑，眼神阴冷，“我猜得没错，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

    “哈哈哈……所以呢？你说这话，是不是在暗示我？只要我把真正的自己展现出来，你就会喜欢上我？”

    “陈雯雯！！陈雯雯！！？”

    林修玊却没急着回答，只是慢慢走近，嘴角浮起一抹复杂的笑：“你过来，吻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她疯了似的穿梭在一间间空荡荡的房间中，心跳像是要冲破胸腔，喉咙干涩发痛，可她不敢停，不敢信。

    他低头，骤然贴上她的唇。

    喻清月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一寸寸黯淡下去。

    她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指尖在微微颤抖，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不是拒绝，也不是犹豫，而是彻底的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林修玊，会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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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不是你从没把真正的自己，展现给我看么。”

    林修玊还在逼近，目光沉沉：“清月，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以前看我的眼神我都记得，你心里有我。那你现在，亲我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可我呢？我不正常，我有病，我的情绪失控、想法扭曲，我对你的一点喜欢都混着嫉妒、控制、幻想。我带你进来这个世界，也不完全为了救你，是为了让我自己痛快，我想看你哭，想看你崩溃，也想看你只能依靠我。”

    喻清月瞪大眼睛，像是被重重一击，整个人定在原地，喉咙像被堵住了，半晌说不出话。

    “我会痛，但我不怕。”她朝他走近一步，轻声却倔强，“因为我知道，这次不是我一个人在爬出深渊，我的身边有黄夕辞！”

    林修玊眸色一暗，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钉在墙上：“你果然还是不愿意……”

    林修玊听了这话，忽然像是听到了某种可笑的讽刺。他忽然仰起头，笑了出来。

    她从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是在一个好友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节点上，会是在绝望和质问之间，被强行夺走她珍藏多年的心意。

    她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站着，任眼泪一滴滴砸落在地，像是将这份长久以来的小心翼翼，彻底埋葬。

    他恼了。

    喻清月瞪大了眼，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那不是吻，是玷污，是撕裂，是压垮她最后一丝幻想的重锤。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像雾一样轻，却一字一句直击要害。

    她抬起眼，怔怔地看着他。眼神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反抗。

    她把所有门都推开，掀起每一个角落，却没有看到陈雯雯。

    笑声一开始只是喉咙里滚出的低哑，却在下一秒爆发成几近癫狂的狂笑。

    她一把推开林修玊，踉跄着往前冲去。

    他喃喃地问：“那你要怎么办？一直救下去？你会被反噬，会死。”

    猛地甩开她的手，冷笑着退开一步。

    “你说这是为我准备的世界，可我从来没想过用别人的绝望，来换我的安宁。”

    那是一种被剥夺之后的沉静，一种失望将感情冷却后的麻木。

    “你疯了。”她声音低哑，像是挤出来的。

    这个吻，带走了她所有的喜欢，也终结了她对林修玊全部的感情。

    她忽然停下，脑中像是闪过一道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