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楼上的锁链声又响了一下，这一次更近了些。像是某种挣扎，也像是某种……故意发出的信号。

    这不是个警告，这是在告知她一个事实——这里没人是安全的。

    管家向李钦微微点头：“今天流程是这样，得梳梳毛，洗个澡，剪剪指甲，最后……还得把‘垃圾’都带走。”

    忽然，李钦似笑非笑地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往侧面扫了一下，像是一个提醒。

    甚至是在说：只要你做错一步，你也会“被换掉”。

    喻清月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来，脸上带着职业假笑。

    他说“垃圾”时语气平淡，像在说一团纸巾，但喻清月却感觉心口一紧。

    “她被换掉了。”

    第33章 “把‘垃圾’带走……”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手心发烫，背脊却冷得像是贴着冰。

    她们在走向“宠物房”。

    那人笑了笑，语气忽然慢了半拍：“你不用学我，你只要……做你该做的事就行了，记住，无论让你做什么，你不要抗拒，你必须保持平常心去做。”

    美容师记忆里的某一段画面突然浮现，有个女人迟到了十分钟，进门后，管家只是淡淡说：“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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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刀抹脖子的动作！】

    【他在提醒我：要装得像个老手。就算眼前有人死在我面前，也要面无表情地拎起拖把，把血渍擦得一干二净。】

    不说话，不多看，别问任何问题，也别露出任何“好惊讶”的表情。

    【看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说我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看来这个记忆真该找个时间好好读一读。】

    没人再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

    她脚步顿了顿，努力让自己走得稳一点。

    ——铃响后，别问问题。

    【这不是普通的工作。】

    她心里“咯噔”一下。

    【嗯……黄夕辞好像简单提到过。】

    ◎那“垃圾”分明是……证据！◎

    她眨了眨眼，故作镇定，实际上心跳已经乱了节奏。

    那些所谓的“垃圾”，不是宠物弄脏的毛毯，也不是猫砂，而是……人留下的痕迹。穿过的衣物、碎发、牙刷、血迹未干的毛巾……甚至是吃剩的东西、喝过的水，所有可能沾染了dna、指纹或药物痕迹的物品。

    “没有，怎么了？”

    喻清月没接话，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美容箱，心跳慢慢开始加快。

    “……”李钦看了眼喻清月，“看来你没有看完全部的记忆。”

    【这是一场不许开口、不能出错的“表演”。表演失败，就永远出不去了。】

    她在美容师的记忆里听过这句话。

    她笑着点了点头：“嗯，看过。基本都是你做的，我得多向你学习。”

    这时，她突然听见他关车门前，像是随口又说了一句：

    她扬起一个配合的笑，却再也听不进去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喻清月用余光瞥见门框上的摄像头，在缓缓转动。像是盯着一个迟到的人，耐心已经快耗尽。

    “对了，上次那个‘迟到一小时’的美容师，你在记忆里读了吗？”

    “你怎么知道？确实是，因为时间太赶了，一个晚上我光在读记忆，都没睡。”喻清月说着。

    她没敢抬头，只顺着李钦的步子走，走过那铺着昂贵羊绒地毯的走廊，好像隔音棉一样，每踩一步，都是沉默的回音。

    那动作很小，很快，只在话尾一瞬，但喻清月却看得真真切切。

    【铃声再次响起时，所有事都要结束。】

    她不动声色地低头拉了拉口罩，嘴唇发颤。

    轻风一吹，铃铛晃了晃，发出一声脆响。

    【不只是清理现场，是在“消毒”……消掉一个人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裴家的私人别墅静得出奇，落地窗映着蒙蒙的天色，微弱的阳光一点也没有温暖的感觉。

    楼上隐隐传来某个房间锁链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人挣扎过，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应该是李钦说的那位迟到的美容师……】

    车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那栋别墅，宽大的落地窗后光线明亮，门上有电子锁，但门边装饰着的门铃，赫然是一个银色铃铛。

    李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天气，可话音刚落，他抬手比划了个轻巧的动作——食指划过脖子。

    喻清月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