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这里的人们,像被关进牢笼的老鼠,饥饿和恐惧让他们渐渐疯狂。

    流浪汉穿着一件破旧的大衣,头发凌乱,脸色憔悴。已经过去一周了,他找遍了所有的店铺、工地、市场,渴望得到一份包吃住的工作,这样就不用被抓去所谓的“安置区”,可无一例外,他被拒绝了。

    流浪汉本已失去意识,可在小黑的哭喊下,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嘴唇颤抖着,轻声呢喃:

    “滚远点,别弄脏我的店。”

    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高墙和铁丝网。

    它扑过去,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主人的脸上,试图用自己仅存的体温温暖他,它舔着主人的脸,低声呜咽,试图叫醒他。

    “对不起,小黑……你跟着我,但我还是……给不了你一个有吃有住的地方……”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要带只狗?”

    他病倒了,躺在贫民窟的一个角落里,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涣散。可即便这样,他仍然用虚弱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小黑的脑袋,低声安慰:

    小黑耳朵竖起,猛地抬头,看到几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人朝它跑来,手里拿着铁笼和抓捕工具。

    “小……黑……”

    流浪汉死死抱住喻清月,颤抖着后退,最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墙角用石头和土堆了一个勉强能容身的小屋。

    他们在贫民窟挣扎求生,每一天都是噩梦的轮回。

    “那狗……能吃吧?”

    小黑急了,它开始嚎叫,像是用尽所有力气,拼命地吠叫。它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不能唤醒主人,但它不想放弃。

    直到那一天,流浪汉再也受不了了。

    这一天,都市统筹局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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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黑叼出了一根被咬过的鸡骨头,正要吞下去,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可他没有反应。

    漆黑的鼻尖轻嗅着风中的味道。饥饿让它的胃痉挛,可它不动,它知道流浪汉也没吃饭。

    夜色掩护着他们,趁着看守者换班,流浪汉带着小黑偷偷溜出了贫民窟。

    奇迹发生了——

    小黑不懂发生了什么,它只知道,主人的气息越来越弱。它焦躁地围着主人打转,最后跑出去,在风雪里翻找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它叼着一只死老鼠跑回来时,主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僵硬,脸上落满了雪花。

    “别怕……小黑……”

    ——“无居所者一律送往指定区域安置”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尊严上。

    营养不良,加上日复一日的露宿风霜,终于击垮了他的身体。

    没有解释,也没有商量,他们强行把所有无家可归的人都塞进了黑色的运输车,目的地是城市边缘的一片“安置区”——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个封闭的贫民窟。

    他们在黑暗的街头徘徊,最终来到了一条已经收摊的小吃街,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那年冬天特别冷。

    他以为这能给他们带来一点安全感。

    可仅仅两天后,这个窝就被其他流浪汉强行占据了。流浪汉被打倒在地,嘴角流血,可他什么都没说,捡起地上的破毯子,带着小黑,重新去找能藏身的地方。

    它的叫声,把他的灵魂拉了回来。

    “我们不雇乞丐。”

    “想活着就自己找吃的。”管理员冷冷地撂下一句话,便带着人离开了。

    在某些人眼中,他们不过是“影响市容”的污点。

    喻清月缩在垃圾桶后,漆黑的鼻头轻轻嗅动。

    可喻清月和小黑都不知道,这只是更深的深渊的开始。

    那天晚上,流浪汉蜷缩在街角,把小黑抱在怀里,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它的毛发上。

    它转身想跑,可铁笼已经狠狠扣在了它的身上,沉重的铁栏限制了它的挣扎。

    小黑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它知道,这是它的新主人,它懂主人在难过。它抬起爪子,小心翼翼地搭在主人的手臂上,舔了舔他的脸,想安慰他。

    流浪汉最近总是咳嗽,咳得很重,有时会咳出血丝。他走路越来越慢,身上的味道也变得奇怪。但喻清月知道小黑不懂这些,只知道,主人比以往更需要它守着。

    “喂,那边有只流浪狗,快来抓!”

    有人开始翻泥土,吃草,有人干脆掀开下水井,想从里面捞点能吃的东西。甚至,有人开始盯着流浪狗和流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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