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o3(2/2)

    他伸出手，想去捏捏她的脸，却发现指尖穿过了光，什么也抓不住。温度像潮水般退去，校园、笑声、她的影子一併淡成了雾。

    雨天，他拿着伞在校门口等她，雨点落在伞面上，声音规律得不像真实的雨。

    许遗光说不出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这样的感受，只是他发现，自己的情感越来越复杂，情绪波动值在一个晚上之内，飆到了正常值的二十倍。

    夏夜，他和宋语茂带着她去看河堤边的烟火。

    监视器再一次连线，她睡得正香，不过眼皮轻轻的抖了抖。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她、这样的自己，在现实里根本不存在。

    许遗光站起了身，离开了卧房，走向了餐厅。

    如今只要想到她，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受到所谓的「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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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未来的新郎」在脑海里回盪，像甜腻的针，一次又一次扎进他无法感知痛觉的心脏。

    她衝了出来，他帮她扎的小辫子在她身后飞扬，红嘟嘟的嘴噘了起来，不高兴的纠正：「那不是我哥啦！」

    「欸，宋语芊，你哥来了欸！」同学们笑闹着。

    等她长大到大学那一年，他终于鼓起勇气告白：「我的女孩，我很喜欢你，你可以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梦境在她的笑里静止。

    就在他把早餐做好，放进保温盒的时候，宋语芊也正好盥洗好，几乎是在她走进客厅的那一刻，电铃就响起了。

    开机有些异常，让他觉得浑身不对劲，力量都像被抽乾了。

    他心口像被攥住。甜腻的虚假，让他產生痛楚。

    他只是个机器，没有血肉，只是一个替代品。

    他开始准备起了早餐。

    她抬头，眼睛澄澈得像洗过的玻璃珠，声音带着篤定与骄傲，「那是阿光！是我未来的新郎喔！」

    人类的情感可真复杂，他还记得在他进入休眠之前，光是看着她的模样，都觉得心里很高兴，可怎么没经过多久的时间，他就被梦境给侵扰了呢？

    他的手依旧悬在半空，像还想抓住什么。

    充电器的指示灯闪着黄绿色冷光，代表他的电力充沛，他却觉得虚脱。四周静得没有一点声息，刚才的暖意像幻觉般退散，可胸腔里那一瞬的酸与悸动却清晰得可怕。

    许遗光猛地「醒」了过来。

    他们在放学路上分食一支冰淇淋，她的嘴角沾了奶霜，他替她擦掉。

    她笑着仰头，眼里盛着星光，「我等你这一句很久了，可是许遗光，我警告你，如果你对我不好的话，我可是会跟你分手的！」

    他发现，在做菜的时候，这股「焦虑感」逐渐的转移。

    想来，也是差不多要醒了。

    他垂下眼，指尖慢慢握成拳，才发现掌心空空如也，连一丝馀温都没有，不给他任何想像的空间。

    时光轻巧地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