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搬家(2/2)

    他放开打火机，我凝视着打火机离地面越来越近。

    我的手被用力抓住，爸爸怒瞪着我，充满血丝的眼睛没有灵魂，一心只想求死。

    他眼神露出歉意和悲伤。

    突然车子用力一煞，我重心不稳往前倾。

    他尖叫，放开我的手摸向脸。

    「对不起我好难受」

    他不知何时双眼空洞直瞪前方，脸上毫无血色。

    不安和恐惧佔据了我，眼前的爸爸彷彿像陌生人。

    我看着爸爸，他笑的好灿烂。

    可以跟爸爸妈妈永远幸福快乐在一起。

    以前的我跟我说，一切即将渐入佳境。

    我语气有点慌张的叫着，看向他的脸。

    爸爸无视我，从后面座位拿出好几罐啤酒。

    已经重复好几次的话依旧掛在嘴边。

    他终于注意到我，语气冷冰冰地唤着我名字。

    为什么爸爸一直跟我说对不起？

    我爬起来往窗外一瞥，附近没有人烟，只有一堆树和少许建筑物，没有铺好的柏油路径，取而代之的是泥巴路。

    一股非常古怪又害怕的感觉涌上心头。

    「爸爸！我们到了吗？你住这里吗？」

    他朝我大吼，我恐惧地瞪大眼睛，反射性地把手上尖锐的啤酒残碎往他脸上划过。

    「你要跟我一起死！！」

    在我疯狂地砸玻璃后，玻璃裂掉了，我用力打碎撬开一个洞，爬出车外。

    不是的！爸！我们之后就可以过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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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毁了你妈妈，也毁了你，毁了这一切，我超级没用。」

    大火瞬间垄罩住整个车子，我愣愣地望着，闪亮焰火烙印在我视网膜。

    我拿起啤酒瓶疯狂地朝窗户用力猛砸。

    洒完后又开了第二罐，继续倒在椅子、方向盘、手把

    「欸！爸爸！你拿啤酒干嘛？不要喝了啦！不能酒驾欸！」

    我瘫坐在地，手里的鲜血不断冒出。

    爸爸笑出了声，他的脸被快乐充斥。

    我们一起去见妈妈

    他也把所有东西都搬出来了，是要一起烧掉吗？

    现在的我跟我说，可笑至极。

    热气朝我扑来，火焰汹涌袭向我。

    这个场景化为恐惧的一部分，将会永久刻划在我记忆。

    「我一直很怀念以前我们3个很开心的时候。」

    --海恩，我们一起去见她吧！

    我朝他大吼，害怕的眼泪飆出来。

    「爸爸你在干嘛啊！！」

    啤酒盖被撬开，他仰头咕嚕咕嚕灌了起来。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错。

    玻璃割破我的皮肤，鲜血不断，此刻的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欸爸爸，你到底在干嘛？」

    也不用再这个世界遇到那些破人破事了。

    「没希望了。我不想活了。我想死。海恩！你跟我一起吧！我们去找她！这样我们3个又可以快乐在一起了！」

    「欸！爸爸，你住离城市那么远喔？」

    他打从一开始就想要跟我一起死。

    「我觉得阿我们还是」

    他要把这一切全部烧掉。

    我看着打火机点燃的闪亮焰火，慢慢移向洒满啤酒的车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笑的如此灿烂的爸爸，眼底尽是悲伤。

    5公分、2公分、1公分

    他喝了半罐后停住，把剩馀的酒洒在车上。

    「我走不出来，我非常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