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连结-1(2/2)

    许子錚顿住，脑中一片空白。世界在这片刻安静下来，只有他的呼吸还急促不安。

    他垂下眼，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手机依然握着，但已经不再颤抖。

    「虽然我没办法控制颱风，但製造气流阻挡声音，这点小事还是做得到。」

    火光在他眼里跳动，把他半张脸映得明灭不定，眼神却像陷在很远的夜里。

    龙神看向眉头紧锁、双手不安交叠在下巴的许子錚，忽然伸手将他拉近。

    许子錚终于感觉到，现在和以前不同，他不是一个人了。

    「……谢谢。」

    龙神迟疑了一瞬，道：「家人吗？」

    「嗯？」许子錚看他一眼，眼神略显困惑。「……什么意思？」

    「你刚刚说小时候只剩自己一个人在家的事。」龙神神情严肃，语速也不自觉加快。「你在那时候，有渴望，或祈求什么吗？」

    恶梦中反覆出现的场景，就是最深层的心底反射。虽然那时候已经意识不清，但他应该还是抱持着希望，不想孤独死去。

    龙神双眼骤然睁大，内心深处某块记忆被撕开。

    许子錚的身体猛地一怔，心跳在胸腔里失速。他抬头，在微弱的光线下，看见龙神的另一隻手正指向窗外。没有任何华丽的姿态，只是轻轻、坚决地划过空气。

    他当时回家后就摆进柜子，没想到此刻竟可以派上用场。

    许子錚低下头，不再说话。龙神一声不吭，但搂着他的手不知不觉地松开。

    「我大概是想活下去。」

    他颤抖地向龙神吐露从前的往事，那个除了养父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埋藏在心底的噩梦。就算现在对方只是短暂陪在他身边，那句「我会保护你」还是让他卸下了一些心防。

    许子錚对这样的举动没有反应，只是持续盯着那盏摇曳的火光，过了好一阵才开口：「我是在这样的夜里，被父母拋弃。」

    下一秒，风声竟开始减弱。原本像要掀走屋顶的雨声，也渐渐退去。

    「先这样吧。」许子錚关掉自己手机的光源，轻声说道。

    「所以，我害怕夜里只有自己一人，只有照着养父的方法，把音乐开到最大，才有办法睡着。」

    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许子錚一愣，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许子錚不知道龙神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但还是思考片刻后说：「可能有吧。」

    他走到柜子前，翻找几下，果然摸到了纸盒。蜡烛是玻璃罐装的，外头还有一圈乾燥花。许子錚把蜡烛放到桌上，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火苗窜起的瞬间，他才真正感觉到一点温暖。淡淡的木质香瀰漫开来，像是被什么轻轻抚过心头。

    他不是没听过对方讲这句话，但此刻，这句话却是真正接住了他心里最脆弱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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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子錚。」龙神的金银双瞳在蜡烛火光下闪烁。「你曾经有做过什么请求吗？」

    「我会保护你。」

    但光源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稍微冷静过后，他脑中突然闪过某个记忆──前阵子怡芳送他一盒香氛蜡烛，说看他总是紧绷，点点这些小东西也许能让心情放松。

    龙神转过头，坚定地望向他。祂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落下，每个字都像刻进心底。

    「嗯。」许子錚轻声回应。「曾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