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温-2(2/2)

    「许子錚应该也有家人吧？那个家人也佔了一个位置吗？如果可以，我想看看他的家人，或许我就能更了解，家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祂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眼神专注到彷彿要将这句话刻进脑里。

    家人：基于血缘、婚姻或收养等关係，长期共同生活、互相照顾与扶持的一群人。

    龙神的手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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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神凝视着萤幕上那些解释，眉头轻轻蹙起。

    想到这里，祂忽然想起早上买早餐时发生的小插曲，于是又在手机上敲下搜寻：「家人 意义」。

    「收养……也不是。」

    「共生……共存……」

    祂打开录音程式，标题打上今天的日期，然后开口：

    祂观察许子錚，或是街上的陌生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情：高兴、难过、害怕、生气、惊讶……声调、行为也会跟着改变。一开始祂感受不到，但或许是和许子錚的相处太密集，最近竟然渐渐能体会其中的细微。

    「刚刚查资料，发现家人不是我以为的那样。有很多种解释，但我还是不确定，我和许子錚算不算家人。」

    明明没有进行治疗，却可以缓解不舒服。反倒是只要许子錚情绪低落或疲惫，牙齿就会隐隐作痛。

    龙神并没有想要公开，祂只是想确认自己的想法，以及看到的、感受到的是不是和一般人一样，这样或许就可以知道，人类和环境之间的关係。

    祂不确定是不是巧合，但祂知道，自己想让许子錚开心，想做到更多。

    是祂自己设下的提醒：「纪录人界生活」。

    祂也想起早上许子錚对祂笑着说「谢谢」，那声音很轻，却比祂听过的任何话都更有份量。

    如果「家人」是指互相照顾与扶持……那么，现在自己和许子錚，算是吗？

    许子錚起初很少笑，大多时候都是绷着脸，不然就是对祂的一些举动生气。现在他嘴角比较常上扬，语气也变得温和。每当他笑起来，龙神就觉得胸口好像有什么暖洋洋的东西，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这是祂在神界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祂想起许子錚睡觉时总是微皱的眉头，只要祂抱住，那些皱痕就会慢慢展开。

    「早上，去帮许子錚买早餐。店员因为我常常去买而认得我，还问我买那么多是不是买给家人。我不知道家人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是『家里的人』。许子錚是在家里的人，所以我就说是。」

    「血缘……没有。」祂低声自语。

    祂又查了一下，发现家人的延伸定义还包括「彼此之间有情感连结、共生共存」。

    「刚刚看到一篇文章，上面说『所谓家人，不一定要血缘。只要彼此心里留了位置，就已经是了』。」

    那是许子錚建议的──当祂说要观察人类时，许子錚说可以用手机记录下每天的所见所想，回头确认那些发现的意义。

    而且祂发现，许子錚开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牙齿好像就没有那么痛了。

    龙神的指尖滑向下一行字，萤幕上显示着某篇温暖的网路文章。祂很认真阅读，直到手机突然大声「叮叮叮」响起并震动。

    祂查了一下网路，可以用打字纪录，也可以用声音或影音方式记录，有些人还会把这些放到网路上，和其他人分享每一天的心情。

    「婚姻……不是。」